鄴城的城牆，早已不復昔日雄偉。

牆體上佈滿了投石車砸出的坑窪和煙熏火燎的痕跡，原本青灰色的磚石被鮮血反覆浸染，呈現出一種暗紅發黑的猙獰色澤。

城上城下，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屍體開始腐爛的惡臭，引來了成群的烏鴉，在天空盤旋聒噪，等待著饕餮盛宴。

“殺——！”

又一波兇猛的攻擊如同潮水般湧來。

數不清的司馬軍士兵頂著盾牌，踏著同伴的屍體，嚎叫著衝向殘破的城牆。

雲梯一次次架起，又被守軍拼死推倒；衝車一下下撞擊著佈滿裂痕的城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成濟如同一個血人，甲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凝固的血塊和新鮮的血液混雜在一起。

他手持已經砍出缺口的刀，嘶啞著喉嚨，在城頭最危險的地段來回衝殺。

哪裡缺口被開啟，他的身影就出現在哪裡。

“頂住！長槍手上前！滾木，扔滾木！”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股狠厲的勁頭。

一場慘烈的白刃戰在垛口處展開，幾名兇悍的司馬軍甲士成功躍上城頭，揮舞著戰刀瘋狂劈砍。

成濟怒吼一聲，身先士卒衝了過去，刀光閃過，一名敵軍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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