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這座素有“北國金城”之稱的雄關要塞,終究還是破了。其破局之速,既透著幾分匪夷所思的詭異——昨日尚緊閉的城門竟一夜之間現出丈餘豁口,又似早已註定的必然——金軍常年窮兵黷武耗盡國力,面對宋軍銳不可當的攻勢本就難以為繼。
當二十萬宋軍身著玄甲、手持亮銀長槍,如決堤怒潮般從炸開的丈餘豁口洶湧湧入城內時,殘存的金兵早已鬥志盡喪。他們或倚著斷壁殘垣喘息,或癱坐血汙之中,見宋軍逼近,紛紛拋下捲刃彎刀與破損盾牌,雙膝一軟跪伏於地,渾身戰慄不止,低垂的頭顱不敢抬起,彷彿在迎接一群天降的無敵神兵。
中軍大帳內,岳飛手持鎏金令旗,面色沉毅如鐵,並未下達屠城之命。數日前汴梁快馬傳旨猶在耳畔,趙桓的旨意清晰如鏡:首惡必辦,脅從不問。這位年輕宋皇心中早有定算,劍鋒所指,唯有那犯下滔天罪孽的金國皇室完顏一族。
金國皇宮朱漆大門在宋軍撞擊下轟然崩裂,旋即被攻破。宮內早已亂作鼎沸之勢,宮女太監四散奔逃,侍衛抵抗不過螳臂當車。狼狽不堪的金太宗完顏晟,身著皺巴巴的龍袍癱坐在冰冷的鎏金龍椅上,面色灰敗如死灰,被衝入殿內的宋軍士兵生擒活捉。一同被俘的,尚有面色慘白的皇后、哭啼不止的妃嬪、呆立如木的王子公主,以及數百名慌不擇路的完顏氏宗親。他們的下場,成了參戰宋軍將士最迫切的期盼。每一位將士都刻骨銘心記得,“靖康之恥”夜,金人如何燒殺擄掠,如何將大宋皇族擄往北國受盡凌辱,此刻無不盼著親手實現這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復仇。
然而,當傳旨太監在軍中宣讀趙桓的最新詔令時,全軍將士皆驚得瞠目結舌——不殺,一個不殺,將所有被俘完顏氏族人盡數押解汴梁!這道命令令滿營將士譁然議論,雖心存不解,但皇命如山,眾人只得遵令執行。
金國皇族被俘將押往汴梁的訊息傳回京城,汴梁城瞬間沸騰成歡樂的海洋,舉國同慶的氛圍席捲每條街巷。百姓自發張燈結綵、焚香祈福,當數十輛押送皇族的囚車緩緩駛入汴梁城門時,街頭早已人山人海,場面比當年押解成吉思汗時轟動百倍。老人們拄杖擠在前列,孩童騎在父親肩頭,全城百姓湧上街頭,眼中噙滿激動的熱淚,那是壓抑數十年國仇家恨後,一朝宣洩的極致揚眉吐氣。
囚車並未直驅天牢,而是遵趙桓旨意,繞汴梁主要街巷遊行整整三日。每至一處,百姓爭相圍觀,指著囚車內的完顏族人怒斥唾罵。三日後,囚車終停太廟門前。此時趙桓身著十二章紋袞冕,頭戴珠旒,率文武百官整肅列隊,早已在此等候——他要在此舉行一場載入史冊的獻俘大典,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完顏晟及其子孫被宋軍士兵從囚車中拖拽而出,華麗龍袍與錦緞盡數被剝去,換上粗麻布囚衣,頸間緊套粗大繩索。在數十萬汴梁百姓注視於大宋列祖列宗牌位前,趙桓向前邁進一步,冰冷的聲音穿透空氣響徹太廟廣場:“帶他們行‘牽羊禮’!”
“轟!”人群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叫好聲此起彼伏!牽羊禮——這個刻入大宋子民骨髓的恥辱印記,正是當年徽、欽二帝被擄金國後所受的奇恥大辱!如今時隔數十載,風水輪流轉,天道好輪迴,當年的施暴者終要親嘗這份錐心屈辱!
“不!不——!朕乃大金天子,爾等豈敢如此放肆!”完顏晟從驚恐中回過神,發出絕望嘶吼,此刻才明白這位年輕宋皇要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要將他與金國的尊嚴碾成齏粉,這份狠戾比殺他更甚百倍。他瘋狂掙扎反抗,卻被身旁如狼似虎的宋軍士兵死死摁住,在絕對力量面前,不過是待宰羔羊。最終,他與所有完顏族人被迫赤裸上身,背後插著代表牲畜的標識,如牛羊般被繩索牽引,一步步跪行爬過整個太廟廣場,每一寸挪動,都是對他與金國尊嚴的無情踐踏。
那一刻,無數親歷“靖康之恥”的老人顫抖著撫摸太廟城牆上殘留的彈痕與金兵攻城遺蹟,渾濁老淚縱橫滿面,紛紛跪倒叩首,朝著太廟牌位哽咽高呼:“二帝之恥,今日終得雪!”“列祖列宗在上,大宋揚眉吐氣,您們可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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