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巳時,京城天牢的甬道里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十三阿哥喬裝成獄卒,提著半桶餿水,腳步遲緩地走向天字區——自劉陽明團隊前往漠北後,他便負責京城的潛伏探查,而今日的目標,是天牢裡負責給重犯送飯的小太監小祿子。
小祿子剛滿十五歲,身材瘦小,總是低著頭,袖口磨得發白,卻在腰間藏著一塊半舊的玉佩——那是影衛成員的標記,十三阿哥暗中觀察三日,發現他每日送飯時,都會在李公公牢房外多停留片刻,袖口還沾著星紋石粉末。
“小祿子,等等。”十三阿哥故意撞翻手中的餿水桶,汙水濺到小祿子的褲腳。小祿子嚇得一哆嗦,手中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抬頭看到“獄卒”的臉,眼神瞬間充滿警惕:“你……你想幹什麼?”十三阿哥壓低聲音,指尖露出一角影衛令牌碎片:“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影使’。李公公讓你傳的訊息,該交出來了。”
小祿子臉色瞬間慘白,攥緊食盒的手指泛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轉身就要跑,卻被十三阿哥一把拉住手腕——玉佩從袖中滑落,掉在地上,露出刻在背面的“影”字。“現在還想狡辯?”十三阿哥撿起玉佩,“你若乖乖配合,我可以保你性命,還能讓你離開天牢,去內務府當差;若是不配合,李公公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小祿子的肩膀垮了下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是被脅迫的!我爹孃被影衛抓了,他們說我要是不幫著傳遞訊息,就殺了我爹孃!”他從食盒底部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星紋石粉末寫著一行小字:“四月初一子時,影衛餘部攻天牢,救李公公,攜核心晶往黑水城匯合。”
“核心晶?”十三阿哥心頭一震——這正是陳默在漠北發現的“異世核心晶”,沒想到影衛竟想透過越獄將其送到黑水城!“李公公還說什麼了?核心晶藏在哪裡?”他追問。小祿子擦了擦眼淚:“李公公說……核心晶藏在天牢的‘水牢密室’,鑰匙在他的髮髻裡。還說……攻天牢時會用‘星紋煙霧彈’,讓守衛失去戰鬥力。”
十三阿哥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距離四月初一隻剩兩天,若影衛成功越獄,攜帶核心晶與漠北殘餘勢力匯合,後果不堪設想。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小祿子:“這是定金,你繼續按影衛的要求傳遞訊息,但要把他們的進攻路線和人數偷偷告訴我。事成之後,我不僅救你爹孃,還送你去江南安家。”
小祿子接過銀子,手指顫抖著:“我……我怎麼聯絡你?”十三阿哥從袖中掏出一枚刻著“十三”的銅哨:“每日午時送飯時,若影衛有新訊息,你就吹三聲哨;若進攻時間或路線有變化,就吹五聲。我會在天牢外的茶攤等你。”小祿子握緊銅哨,點了點頭,提著食盒匆匆走向李公公的牢房。
當天午時,十三阿哥在茶攤等到了三聲哨響。小祿子藉著買包子的機會,偷偷塞給他一張手繪的地圖:“影衛會分三路進攻,東路從水牢入口潛入,西路突襲天牢大門,中路則用星紋煙霧彈掩護,直奔天字區。人數大概有五十人,都帶著星紋彎刀和毒針。”
十三阿哥立刻讓人快馬送信給漠北的劉陽明,同時調動京城禁軍,在天牢周圍佈下埋伏。他讓人在水牢入口安裝“星紋絆馬索”,在大門外堆放柴草(準備點燃後用濃煙對抗煙霧彈),還讓春柳留在京城的徒弟(太醫院學徒)準備大量雍和艾絨,用於中和星紋煙霧的毒性。
四月初一子時,天牢外的街道一片寂靜。十三阿哥帶著禁軍埋伏在天牢兩側的巷子裡,小祿子則按約定,在天字區的油燈里加入了“醒神草”汁液——這種草汁能讓人在煙霧中保持清醒,是春柳提前交給小祿子的。
“轟隆——”一聲巨響,天牢大門被炸開,星紋煙霧彈在甬道里炸開,淡紫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影衛們手持彎刀,朝著天字區衝去,卻在門口被點燃的柴草濃煙擋住去路。“咳咳……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煙?”影衛首領咳嗽著,想要後退,卻被禁軍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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