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我心臟狂跳，聲音發緊。

“不知道……”尤龍墨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這氣息……絕對不屬於冥修界那些鬼東西……倒像是……早已絕跡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那短暫形成的白色通道開始劇烈震顫，邊緣處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崩裂，被周圍虎視眈眈的死氣瘋狂吞噬、覆蓋。

而在通道徹底湮滅、被灰色重新吞沒的前一瞬，我彷彿看見，在那白光深處，有一個極其模糊的、穿著殘破不堪的白色長袍的身影，微微側身，回頭望了一眼。

就只是那麼一眼。

我的神魂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狠砸中！轟然巨震！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著億萬年沉澱的悲傷、無盡的蒼涼、以及……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希冀的複雜情緒，如同毀滅性的海嘯，瞬間沖垮了我的精神堤防，蠻橫地、深刻地烙印在我的意識最深處！

“呃啊——！”

我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身體劇烈一晃，眼前發黑，直直向前栽去！那一眼帶來的精神衝擊，威力遠超之前所有死氣侵蝕的總和！彷彿整個宇宙的悲慟都在我腦海裡炸開了！

“陌玉！”

尤龍墨反應快得驚人，手臂一攬，穩穩扶住我軟倒的身體。一股帶著他獨特血脈氣息的、冰涼卻異常穩定的神力瞬間湧入我體內，強行幫我鎮壓翻騰的氣血，平復那幾乎要碎裂的神魂。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息，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靈魂深處殘留的那份悲慟和蒼涼讓我渾身發冷。

尤龍墨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已經恢復原狀、只有死氣翻滾的灰色漩渦，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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