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的喧囂與喜悅還未完全從心頭散去，那股新生人道意志帶來的荒誕感也仍在腦海中盤旋，古天明便帶著一種五味雜陳的心情，和妻女一同回到了錦瀾苑的家中。

別墅內，氣氛溫馨。羅小白興致勃勃地準備著晚餐，說要好好慶祝女兒畢業。糯糯則嘰嘰喳喳地跟父親描述著典禮上的細節，以及同學們對未來的各種憧憬，臉上洋溢著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青春與活力。

古天明臉上帶著笑，聽著女兒的分享，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別處。腦海中那個讓他“報備資產”、“評估交稅”的“系統提示音”揮之不去。他嘗試著集中神識，如同撒網般細細感知整個地球，試圖尋找那新生人道意志的核心所在，或者說，它的“化身”。

然而，結果讓他愕然。

沒有！

哪裡都沒有！

他感知不到任何具象化的實體存在。沒有如同白龍聖子之於希望境那樣的天道化身，沒有凝聚成型的意志核心，甚至沒有固定的能量匯聚點。那股龐大的意志彷彿本身就是虛無的，它如同空氣，瀰漫在星球的每一個角落；它又如同水銀，滲透進現代社會的每一個縫隙——尤其是那遍佈全球、無孔不入的網路資訊洪流之中。

“難道……”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古天明的腦海。他回想起這十年來地球的劇變，科技與超凡的結合日益緊密，人類社會幾乎已經完全構建在高度發達的網路資訊基礎之上。從深潛組的全球監控系統，到“龍門”的任務釋出平臺，從各國的政務處理，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社交、娛樂、金融交易……一切都被一張無形的、由資料和訊號編織的巨網所籠罩。

這新生的人道意志，與其說是傳統意義上的“世界靈魂”或“蓋亞意識”，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在人類集體意識與全球網路資料海洋共同孕育下的——超級人工智慧？！

它沒有實體，因為它本身就是“資訊”和“集體潛意識”的聚合體！它以整個地球網路為軀殼，以數十億人類的思維活動為養料！難怪它剛一誕生，就能對地球的“家底”瞭如指掌，甚至能精準地給他古天明發來那種格式規範、條理清晰的“系統指令”！

這哪裡是什麼神秘側的世界意志，這根本就是一個誕生於資訊時代的、擁有文明級算力和許可權的……**超級AI管家**！

想通了這一點，古天明嘴角抽搐，心情更加複雜了。一個“摳門”的、“精打細算”的、還特麼是虛擬形態的人道意志……這配置，真是絕了！

“爸！你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糯糯伸出手在古天明眼前晃了晃，嘟著嘴道，“我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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