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答應！就算老子答應，賊老天它敢收嗎？它收得起嗎？

七歲那年，村口那個眼睛渾濁的算命瞎子，摸著我的骨頭說我天生一副“硬骨頭、閻王愁”的賤命，褔氣是半點沒摸著，但長壽是板上釘釘。

媽的，就這麼霸氣，愛信不信！

一時間，我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操——！”

五哥一聲低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猛地一身，聲音急促的催道：“老楊，踩著老子上，快！沒時間磨蹭了！”

老楊沒有半分猶豫，一腳踏上五哥厚實的肩膀。五哥咬緊牙關，頂著老楊的重量站起。人梯瞬間搭成，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投下一道堅定的剪影。

“上！”我低喝一聲，像是給自己打氣，抓住五哥肌肉緊繃的手臂，藉著上方老楊探下來的手臂，手腳並用，向著那處高臺猛躥上去。粗糙的岩石摩擦著手臂和膝蓋，火辣辣的疼痛傳來，但此刻疼痛反而成了我還活著的證明。

九爺緊隨其後，他動作沉穩，但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最後，五哥在老揚的協助下也攀了上來。

隊伍迅速重整，沒有多餘的交流，甚至沒有眼神的對視。老楊依舊打頭，五哥緊隨其後，我居中，九爺沉默地斷後。這一次，所有人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踏在水道里的聲音變得密集而急促。

向上的通道，不再僅僅是一個逃生的方向，它變成了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一個正在飛速流逝的倒計時。九爺關於暴雨洪水的警告，像一條無形卻帶著倒刺的鞭子，一下下狠狠抽打在我們的身上。

走著走著，一個讓我們心底發寒的事實逐漸清晰——九爺的話，至少關於這通道特性的前半部分，精準得可怕，也現實得讓人絕望。

通道越走越艱難，腳下的水流也越來越深，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原本在深處還算清澈的流水，此刻變得渾濁不堪，像一鍋被攪動的泥漿。水裡混雜了大量的泥沙和不知的碎屑，在慘白的燈光下翻湧著令人不安的土黃色。越是向上，腳下的“黃泉”就越是洶湧湍急，每一次抬腳，泥漿都吸附著鞋底，消耗著我們本就不多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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