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計劃緊鑼密鼓地展開，過程卻如同林凡預想的一樣，充滿了各種意想不到的“驚喜”。

首先是內部協調的混亂。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風格差異大到令人絕望。

歡樂道人堅持要在每個“共振信標”上附加他特製的“七彩歡喜光”，聲稱能提升至少30%的“愉悅度”，結果測試時，信標沒亮幾下，反而釋放出類似迪廳旋轉球燈的效果，差點把負責安裝的胖子晃暈過去。

默劇先生負責設計統一的“歡樂手勢”，動作優雅而富有感染力，但步驟過於複雜，包含了十七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和八個連貫的肢體動作，普通志願者根本記不住，最後被簡化為“雙手舉過頭頂比個大大的心，同時咧嘴笑”，效果……樸實無華。

阿旋律創作的“歡樂頌”主題曲倒是朗朗上口，但歌詞過於魔性：“~悲傷快走開，尷尬快過來，哈哈哈哈吼，煩惱全拋開~” 心理醫師李聽完後，嚴肅地指出這可能導致部分人群產生“強制性歡樂障礙”，建議修改，但時間緊迫，只能將就使用。

最麻煩的是志願者招募和宣傳。理事會不便明面支援，官方渠道走不通。他們只能依靠網路傳播和線下熟人介紹。胖子動用了他的富二代人脈，拉來了一群抱著獵奇心態的狐朋狗友；蘇曉利用技術手段，在一些小眾的積極心理學論壇和搞笑影片社群釋出了加密資訊；林凡甚至硬著頭皮聯絡了幾個之前“解決”過靈異事件的客戶。

響應者比預想的要多，但動機五花八門：有真心想為城市做點什麼的，有覺得好玩來湊熱鬧的，有想借此機會出名博眼球的，甚至還有幾個疑似心淵教團派來打探訊息的臥底（被心理醫師李和蘇曉聯手篩查了出來）。

其次是心淵教團的干擾變本加厲。那些“絕望直播間”開始集中火力，嘲諷“歡樂頌”計劃是“幼稚的自我安慰”、“逃避現實的狂歡”。網路上出現了大量水軍，散播“參加這種活動會損耗自身氣運”、“大笑會引來不好的東西”等謠言。更糟糕的是，幾個關鍵的“共振點”附近開始出現不明原因的訊號遮蔽和物理破壞，顯然是教團在暗中作梗。

林凡帶著胖子等人，像真正的游擊隊一樣，與教團派來的低階衍生物和搞破壞的人類信徒鬥智鬥勇。過程依舊充滿笑料：有一次，他們為了保護一個設定在公園雕塑下的信標，與幾個被“絕望”能量控制的流浪漢展開了“尬舞對決”，最終憑藉阿旋律即興彈奏的、能讓關節不受控制律動的魔性旋律取勝；還有一次，胖子試圖用錢收買一個被派來搗亂的小混混，結果對方嫌棄錢少，反而把教團的佈置透露了不少。

儘管困難重重，但在眾人（包括那支奇葩援軍）的努力下，“歡樂頌”的準備工作還是在磕磕絆絆中向前推進。成千上萬個簡易的“共振信標”被志願者們悄悄放置在城市各處，一份份印著統一時間和“歡樂手勢”的傳單在特定人群中流傳，一個隱秘的網路頻道被建立起來，用於在關鍵時刻釋出指令。

然而，隨著“至陰之日”的臨近，林凡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他反覆推算“萬笑同頻陣”的模型，藉助“妙樂仙官籙”感知城市情緒的流向，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陣法本身沒有問題，共振點的選擇也經過蘇曉的精密計算，但想要引動如此大規模的情緒共鳴，尤其是在負面情緒如此濃重的環境下，似乎還缺少一個能起到“定音鼓”作用、能瞬間點燃並引導所有“笑聲”能量的**核心**。

“陣眼……我們還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陣眼’。”林凡在又一次失敗的微型模擬測試後，疲憊地對團隊說道，“一個能承載並放大我，甚至是我們所有人‘歡樂’意念的東西。光靠這些普通的信標和人力，能量太分散，頻率也難以統一，很可能無法形成有效的共振衝擊。”

“陣眼？”歡樂道人撓了撓他亂糟糟的頭髮，“按照你們正統……哦不，按照你那本秘籍的說法，不是需要‘千年笑果’之類的東西嗎？那玩意兒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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