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擅闖禁地，還啟動了應急暗道……爺爺和雲芷姐姐回來一定會打死我的……”阿土帶著哭腔，又冷又怕，渾身發抖。

我看著這孩子，心中充滿愧疚。是我連累了他。

“對不起，阿土，連累你了。”我真誠地道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觀察著水流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風向，指著下游：“往下游走，水流是往外的，應該能出去。”

我們順著冰冷的暗河向下遊漂去。河水很深，流速很快，我們必須拼命划水才能保持平衡不被沖走。寒冷和疲憊不斷侵襲著我們。

漂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亮光，水流也變得平緩了一些。我們奮力游過去，發現暗河在這裡匯入了一個更大的地下湖，湖邊有淺灘。我們掙扎著爬上岸，癱倒在冰冷的碎石上，大口喘著氣。

暫時安全了。

我檢查了一下身上，除了些擦傷和凍得發僵，沒有大礙。物品也都在，雲芷給的地圖和藥瓶用油布包著，沒溼。胸前的桃木扣依舊冰涼，黃寅的波動平穩，似乎未受太大影響。不幸中的萬幸。

阿土蜷縮在旁邊，小聲啜泣著，又冷又怕。

我脫下溼透的外衣擰乾，蓋在他身上，又拿出雲芷給的“清心丹”，自己服下一顆，也給了阿土半顆。丹藥下肚，一股暖流散開，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驚魂未定的心神稍微安定。

“阿土，別怕。”我安慰他，“等天亮了，我送你回據點附近，你自己偷偷回去，就說是被我脅迫的，應該不會受太重的懲罰。”

阿土抬起淚眼看了看我，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鼻音：“不行的……應急暗道一旦從內部開啟，外面的陣法就會改變，短時間內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且，玄苦師兄肯定已經上報了……我回不去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阿土因為我，有家不能回了？守山人規矩森嚴，他回去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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