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趙虎帶人一頭扎進文書堆,逐頁翻閱,不放過任何帶有“吳”、“無”、“伍”、“吾”等字眼的簽名或記錄,眼睛熬得通紅。
雷震則在陰暗的牢房中,對黑蛟幫俘虜展開了新一輪的凌厲攻勢。刑具的碰撞聲、壓抑的慘嚎聲、以及雷震那如同炸雷般的逼問聲,不時從牢獄深處隱隱傳來。
老主簿的案頭,則逐漸鋪開了一張巨大的線索比對圖,用不同顏色的絲線,將密冊代號、官賬記錄、時間節點一一串聯,試圖還原出資金流動的網路。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城內,蘇墨白依舊在隔離點與藥房間奔波,嘗試著各種新方劑,疫情雖未徹底遏制,但似乎蔓延的勢頭被稍稍減緩,這已是目前最好的訊息。柳家的糧食仍在每日限量發放,勉強維繫著表面的平靜。
終於,在第三日傍晚,幾方面幾乎同時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張龍拿著一份泛黃的公文底稿,氣喘吁吁地衝進書房:“大人!找到了!您看這個!”他呈上一份去年縣衙修繕倉庫的用工結算單,在負責核對驗收的經手人一欄,赫然簽著一個名字——吳友仁!而這份結算單的最終審批人,正是錢益明!
“吳友仁…”陸明淵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此人是何身份?”
“屬下查過了!”趙虎補充道,“這吳友仁並非縣衙在冊官吏,而是一名在清河縣掛了號的營造商人,專接官府的土木工程,與錢益明往來甚密!去年官倉區域的確有過一次小規模修繕,便是由他承包!”
幾乎在同一時間,雷震也滿身血腥氣地大步踏入,臉上帶著興奮與凝重交織的神色:“大人!撬開了一個黑蛟幫分管錢糧的小頭目的嘴!他交代,去年確實有一個被稱為‘吳賬房’的瘦高個男子,數次秘密來到鏡湖水寨,與幫主韓天霸及幾個核心長老會面,交接銀票和賬目!此人行事謹慎,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有一次他無意中看到,那‘吳賬房’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桃木算盤墜飾!”
“桃木算盤墜飾?”老主簿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大人!老朽想起來了!去年老夫去錢益明值房商議公務時,曾偶然見過一個前來拜訪的瘦高商人,那人腰間似乎就掛著一枚桃木算盤!當時還覺得此人附庸風雅,一個商賈竟學賬房先生佩戴此物…莫非…”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吳友仁”這個名字和“桃木算盤墜飾”這個特徵,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營造商人吳友仁,利用承接官府工程之便,與倉官錢益明勾結,充當了官倉與黑蛟幫之間的“白手套”和聯絡人——“吳先生”!他利用自身身份和錢益明的掩護,將貪墨的官銀安全轉移至黑蛟幫,而那枚桃木算盤墜飾,或許正是他身份的某種標識或信物!
“就是他!”陸明淵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眼中迸射出銳利的光芒,“立刻查明吳友仁的住處、產業、常去之所!雷震,張龍趙虎,你三人親自帶可靠人手,秘密布控,給我盯死他!但要記住,只可監視,不可驚動!此人關係重大,我們要透過他,釣出背後更大的魚!”
。振大神,諾應然轟人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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