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熱鬧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手裡攥著一把剛拔的青草,跑到沙赫裡二世面前,踮著腳把青草遞過去:“大驢,你要好好照顧李大人,早點回來啊!下次回來,俺還帶你去河邊吃青草!”
沙赫裡二世很配合地低下頭,叼過青草,開心地嚼了起來,還對著小孩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答應他的請求。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原本離別的傷感瞬間沖淡了不少,氣氛也變得熱鬧起來。
李默心裡暖暖的,對著百姓們拱了拱手:“多謝大家的心意,李某一定不負眾望,在河東好好做事,守護大唐的百姓!”
隊伍又走了半天,太陽昇到了頭頂,來到一個岔路口 —— 左邊的路平坦寬闊,通往河東道衙署;右邊的路蜿蜒曲折,通向呂梁山深處。王勇勒住馬,對著李默拱手道:“李少監,前面就是通往河東道衙署的路,陳娘子帶著工匠們已經在前面的樹林裡等著了,您要不要先去跟他們匯合,再一起做打算?”
“不用了,” 李默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得先去河東道衙署任職,把明面上的身份穩住,這樣才能更好地掩護基地的秘密,也能牽制楊國忠的人。你們先帶著工匠們去基地,把裝置和工坊安頓好,等我處理好衙署的事,就立刻過去。”
話音剛落,陳娘子就從旁邊的樹林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摺疊好的名單。她把名單遞給李默,壓低聲音說:“李少監,這是河東道衙署裡張九齡舊部的名單,上面標了他們的職位和聯絡方式,他們都會暗中協助您。不過您在衙署裡要格外小心 —— 楊國忠特意派了個叫李林甫的參軍盯著您,此人陰險狡詐,最喜歡背後捅刀子,您可千萬要多防備,別被他抓住把柄。”
李默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把名字記在心裡:“我知道了,你放心。你們在基地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鑄造火器的時候,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有什麼事及時用密信傳信給我。”
陳娘子點了點頭:“您放心,基地的安全措施很到位,不會出問題的。”
隊伍在這裡分成了兩路 —— 王勇帶著李默、賽義德和沙赫裡二世,沿著平坦的路往河東道衙署走去;陳娘子則帶著工匠們,揹著裝置和行囊,往呂梁山深處進發。李默回頭望了一眼工匠們的背影,看著他們漸漸消失在樹林裡,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處理好衙署的事,趕到基地,帶領大家造出強大的火器,早日製衡安祿山和楊國忠,不辜負太子的信任,也不辜負百姓的期待。
賽義德騎著馬,跟在李默身邊,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俺聽人說,河東道的胡餅比長安的還好吃,裡面夾的羊肉更多;還有一種叫‘羊肉泡饃’的美食,把饃掰碎了泡在羊肉湯裡,香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等咱們到了衙署,俺一定要先去嚐嚐!”
沙赫裡二世也像是聽懂了 “美食” 二字,跟著 “嗷” 了一聲,驢蹄子踩得更有勁了,活像也在期待著河東的美食。李默忍不住笑了:“等咱們安定下來,就帶你去吃遍河東的美食。不過現在咱們得先小心那個李林甫,他肯定會找咱們的麻煩,可別讓他抓住咱們的把柄,不然別說吃羊肉泡饃了,說不定連胡餅都吃不上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小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李默騎著馬,握緊手裡的 “東宮” 玉佩,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 —— 他知道,新的征程已經正式開始,前方雖然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有楊國忠的暗算,有安祿山的威脅,還有無數的挑戰在等著他,但也充滿了希望。只要有太子殿下的支援,有張九齡舊部的協助,有賽義德、沙赫裡二世和工匠們這些可靠的夥伴在身邊,他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為大唐的未來開闢出一條新的道路,早日平定叛亂,讓百姓們過上安穩的日子。
晚風拂過,帶著青草的香味,沙赫裡二世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天空,發出 “嗷嗚” 的輕響,像是在為這趟征程加油打氣,也像是在期待著未來的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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