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坦克走吧，”米娃說著話從傘下探出手，手心朝上感受著雨滴大小，隨即收傘道：“叫你來，就是這個意思。”

正欲再給自己臉上來幾下的老虎聞言一怔，便是小個子聽了也有點反應不及。

“你剛才不是說，老闆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的嗎？以你在車上的反應，說不定，他這會就在想，該從哪下手查呢，”米娃笑了笑：“老闆就是這麼個人，眼裡揉不下沙子，當然，前提是咱們有錯在先！坦克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就算用了規矩，事傳到老闆那裡，也不一定能過他那關。”

“正好雨也停了，走吧，走滴遠遠滴。”

米娃說回土話，轉身要走，就聽老虎急道：“要走咱們一塊走，都他媽不幹了！”

“呵呵，”米娃駐足，罕有的，用一種近乎悲涼的語氣說：“你能走，你們都能走，但我不能，我欠他一條命。”

老虎、小個子二人皆面色慘淡，彷彿同被既定的宿命感所俘獲，壓抑的幾乎不能呼吸。然而就在米娃嘆口氣，復要走時，老虎突然在他身後道：”我想搏一把！”

搏什麼？米娃再次停步，回頭奇怪地望向老虎。

“我本想著把坦克安頓好就再回山上一趟，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機會了，至於啥事你們就別管了，知道的越少越好，”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老虎下意識捏了捏褲兜裡的那幾張，還不知有幾個子的銀行卡以及寫著密碼的紙片，按自己的想法說：“在車上我聽老闆說，只把那玩意搶回來就有二十萬拿，我當時沒多想，後來又聽坦克說你讓他上去，我就動了心思，尋思如果我來了你還要讓坦克上，我就替他上，完事還有錢拿！

“但我一直下不了決心，和你打嘴仗也是想再爭取一下，不上最好。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就算米老大想保坦克，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何況我是逼老闆答應才來的！我能看出來，他想殺我的心都有了，這地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還有坦克，我倆不管回老家還是去哪，兩個大老爺們總不能一路躲一路要飯吧！所以，我就想問你，米老大，那二十萬到底靠不靠譜？是不是拿到東西就給？“

“早上不知晚上事，大家一起事趕事。”米娃答非所問，忽然覺得今天真是很特別，每個人的話也都特別密，他抿了抿嘴問小個子：“他這塊頭，能上？”

“他又不是我小舅子，誰愛上誰上，摔死一個算一個，我沒意見。”小個子顯然恨意未減。

“你是我親爹，行嗎？我剛才寒磣你，是我不對，可你平常也沒少埋汰我呀。”老虎苦著臉，衝小個子由衷道：“我知道，我老虎在你眼裡，就是個只會幹架的棒槌。我還知道，如果我走了，米老大就只能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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