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選擇留下來。

米娃與小個子對視一眼，隨即就見剛還想豁出去的劉腸子，垂著頭，耷拉著肩膀轉身而去，在另一側門廊前止步，同樣也沒走。

見身旁只剩自己和米娃，小個子雖急切卻不忘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早想這麼幹了？”

“幹啥？”米娃不解。

“少跟我裝蒜！”瞅著米娃那張看似淡然，眉心間卻糾結不散的臉，小個子將火山般往上躥的怒氣壓回胸腔，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你他媽想進去就直說！”

米娃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苦笑一聲。片刻，才悠悠道：“上次滴貨被截胡，是我放出去滴訊息。”

“啥？！”小個子萬分錯愕。

“寧走十步遠、不走一步險，這還是以前，老鬼告訴我滴道理。我也只是想讓身邊滴人和事，變滴正常一點，或者說，讓自己變滴正常一點。可是，我他媽玩砸了。”

米娃的聲音裡透出不加掩飾的疲憊。可轉瞬，他又衝小個子擠擠眼，破天荒地玩笑說：“我累了，想進去歇歇，不行？”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天秘聞，小個子一時還難以消化，只問：“姚二明知道了？”

米娃點點頭，忽而望向高處：“隨他怎麼想吧，無論結果好壞，我已經盡力了，咱們誰也不欠他滴。”

言畢，米娃拿起手機。

說好的十分鐘轉瞬即逝，老虎卻停了下來，高度緊張下的他心跳如雷、汗出如漿。對面的輝輝自然更糟，佝僂著身子如風箱一樣喘著氣，彷彿連呼吸都在透支他的體力，配上那張如紙般煞白的臉，全然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讓人望之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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