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光榮失聯前的最後傳訊，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塊，讓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

“格特·魯道夫？噩夢導演？”潘學斌看向臉色大變的劉家良，“劉師傅，你知道這個人？”

音樂共鳴區指揮台內，剛剛返回的眾人將劉家良、董驃等幾位電影圈核心人物圍在中間。其餘那些數量龐大的“電影反派軍團”則暫時被安置在共鳴區外圍一處空地上，由羅文（雖然虛弱但已無大礙）、盧冠廷等人負責安撫和看管——畢竟這些“反派”靈智不高，需要引導。

劉家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因“噩夢導演”這個名字而引起的靈魂波動（類似於心悸）。他作為武術指導，縱橫影壇數十年，對國內外電影圈的秘辛野史多有了解。

“格特·魯道夫……”劉家良緩緩道，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與一絲……忌憚？“這個名字，在當年電影圈某個極小的圈子裡，被私下提起過。他是個歐洲裔的獨立電影人，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個邪典電影導演。據說他拍的片子，風格極其黑暗、詭異，充斥著精神汙染般的意象和令人極度不適的心理暗示。看他的電影，輕則做噩夢數日，重則精神恍惚甚至出現幻覺。”

董驃也難得正經地點頭，補充道：“我也聽過些傳聞。話呢條友拍片唔係為賺錢或者藝術，好似係為咗進行某種……心理實驗？或者滿足自己變態嘅窺探欲。佢嘅片場成日發生怪事，演員拍到精神崩潰都有。後來好似因為一單離奇事故死咗，佢嘅作品同資料也被封存銷燬，逐漸被人遺忘。”

“一個擅長製造精神汙染、心理暗示的邪典導演……死後靈魂出現在靈寂之地，還和鏡魔攪在了一起？”顧嘉輝眉頭緊鎖，“鄧生說他手裡拿著電影打板，還對鄧生‘咔嚓’一聲……難道他在這裡，依然在‘拍電影’？把整個靈寂之地當成他的片場？把鏡魔和我們……都當成他的‘演員’？”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不寒而慄。一個鏡魔就已經夠難纏了，現在又冒出一個可能更加詭異、擅長玩弄人心和精神的“噩夢導演”？

“而且，他很可能就是影響家良師傅你們的那股‘冰冷意念’的源頭，或者至少是幫兇。”李小龍分析道，“鏡魔控制靈魂的手段偏向於秩序侵蝕和邏輯複製，而影響你們的那種彷彿被‘強行安排劇本’、身不由己的感覺，更像是這位‘導演’的手筆。”

劉家良點頭：“沒錯！我當時就覺得，好像有個聲音在腦子裡給我下命令，讓我按照某個‘劇本’去行動、去戰鬥，渾身不自在！原來是個死鬼導演在搞鬼！”

“所以，荒原深處，鏡魔本體很可能在和這個格特·魯道夫合作。”潘學斌總結，面色嚴峻，“一個提供‘秩序’框架與複製能力，一個提供‘精神汙染’與‘心理暗示’……他們的組合，比單純的鏡魔要可怕得多。”

“鄧生……”陳開心擔心地抱著雲仔（湯仔），雲仔的光芒也微微黯淡，似乎在為鄧光榮擔憂。

“高進，能重新聯絡上鄧生嗎？或者定位他最後的位置？”潘學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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