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晨光裡，茶香混著槐花香漫開，街坊們正圍著八仙桌談笑，劫後餘生的輕鬆寫滿臉上。沈敬亭將三枚“忠”“義”“信”令牌擺在桌上，指尖劃過紋路：“陳先生當年說‘歸雁尋齊，故約可圓’，如今名冊交公，物資入庫，只剩找到‘歸雁’聯絡員的後人，才算真正完成祖輩約定。”

林墨摩挲著懷錶，錶盤內側的雁形印記彷彿在發燙：“陳先生的日記裡，除了‘歸雁藏於龍虎匯’，還有一句‘三令合一，方見故人蹤’。現在我們有‘忠’‘義’兩枚完整令牌，還差‘信’字令牌的持有者。”

話音剛落，巷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著青色布衣的年輕女子站在槐樹下，手裡捏著半塊銅片，神色猶豫。她看到桌上的令牌，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進來：“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完整的‘信’字令牌？”

林墨抬頭望去，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眼間帶著幾分警惕，手裡的銅片邊緣磨損，上面刻著半個“信”字，紋路與桌上的令牌完全契合。“你是？”

“我叫沈清禾，是沈望山的孫女。”女子輕聲道，“我祖父說，他是當年龍虎匯‘信’字隊的聯絡員，臨終前交給我這半塊令牌，說遇到持有另外兩枚令牌的人，就把這個交出去，還傳了一句暗號：‘槐下守心，雁歸有期’。”

“沈望山！”沈敬亭激動地站起來，“我祖父的筆記裡提過他，是當年最可靠的聯絡員，戰亂後失聯，沒想到還有後人！”

林墨掏出懷錶，露出雁形印記：“這是陳修遠先生的‘守心’懷錶，也算半個信物。你祖父有沒有說過其他線索？”

沈清禾點點頭，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這是祖父的聯絡手冊，裡面記著‘信’字隊其他成員的後人資訊，還有一句‘西郊古寺，藏信於佛’。只是我來老巷的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蹤，不敢貿然前往。”

林墨眼神一凜，接過手冊翻開，裡面記著三個名字和住址，字跡與陳修遠的日記如出一轍。“跟蹤你的人，是什麼模樣？”

“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看不清臉，總在街角徘徊。”沈清禾臉色發白，“我怕他們是衝著手冊來的。”

“肯定是‘雁歸堂’的餘黨，或者其他覬覦‘歸雁’秘密的人。”趙九攥緊拳頭，“林墨，我們現在就帶她去西郊古寺，順便教訓那些跟屁蟲！”

“別急，先引蛇出洞。”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孫八，你帶沈小姐從後門走，故意把手冊的影印件掉在巷口，引跟蹤的人去西郊；趙九，你帶幾個街坊，在古寺周圍埋伏；沈叔公，你和我一起，悄悄跟著跟蹤的人，摸清他們的底細。”

眾人立刻行動，孫八帶著沈清禾剛走出後門，巷口的黑影果然動了，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林墨和沈敬亭緊隨其後，藉著老巷的拐角和房屋遮擋，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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