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底的本源魔煞如狂濤奔湧,暗紫色的氣流順著血色宮殿的魔紋瘋狂攀升,盡數湧入幽冥界主體內,他周身原本紊亂的氣息驟然凝實,破碎的血色龍袍下,肌膚泛出詭異的紫黑,每一寸血肉都在魔煞滋養下膨脹幾分,先前被衝擊波震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手中漆黑權杖更是爆發出刺目黑光,杖頂血珠內的生魂嘶吼愈發淒厲,卻被本源魔煞強行壓制,化作最純粹的力量供其驅使。
七枚懸於他頭頂的九鼎碎片,被暴漲的魔煞之力死死裹縛,即便內裡洪荒本源仍在躁動,暗紫色魔光也重新佔據上風,碎片快速旋轉,與周身魔煞交織成一道閉環,將血河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匯入體內。幽冥界主紫眸如炬,死死盯住秦嶽三人,聲音帶著幽冥本源的森寒,比之前更添幾分霸道:“本座引幽冥本源入體,今日便是你們的葬身之日!”
話音未落,他抬手揮出權杖,杖尖掃過虛空,一道數丈寬的紫黑魔煞匹練破空而出,匹練之中裹挾著幽冥本源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塌陷成漆黑亂流,血晶地面被碾成齏粉,連周遭殘存的魔氣都被其吞噬殆盡。這一擊的威勢,遠比之前的焚天焰柱更為恐怖,光是散逸的威壓,便讓秦嶽三人呼吸凝滯,經脈刺痛。
雪麒麟與金龍相互攙扶著擋在秦嶽身前,二者獻祭本源後本就氣息萎靡,此刻面對這般恐怖攻勢,依舊咬牙催動殘餘本命之力。雪麒麟眉心聖印急亮,聖力凝作一面銀白聖盾,盾面刻著繁複聖紋,每一道聖紋都在微微發光,卻難掩其黯淡之色;金龍則龍氣翻湧,金芒裹著龍鱗碎屑,在聖盾之後凝出金紋壁壘,兩道防禦疊加,勉強撐起一道雙色護罩,可護罩剛一成形,便在魔煞匹練的威壓下微微震顫,表層紋路寸寸龜裂。
秦嶽撐著金刀半跪於地,喉間腥甜翻湧,眉心兩枚九鼎碎片光芒微弱,可內裡覺醒的洪荒本源卻在瘋狂躁動,似在呼應著對方碎片中的同源之力。他看著身前勉力支撐的雪麒麟與金龍,深知自己不能再依靠二者,丹田內殘存的洪荒之力順著經脈急速運轉,神魂之火雖已黯淡,卻依舊死死燃著,他抬手按住眉心,將神魂之力盡數渡入兩枚九鼎碎片中,低聲喝道:“本源共鳴,凝!”
兩枚碎片驟然爆發出一圈柔和卻堅定的青銅光暈,光暈穿透魔煞阻隔,精準落在幽冥界主頭頂的七枚碎片之上,原本被魔煞壓制的洪荒本源瞬間躁動,七枚碎片光芒忽明忽暗,紫黑魔光與青銅光瘋狂撕扯,幽冥界主只覺體內本源猛地一滯,魔煞之力運轉瞬間出現斷層,那道魔煞匹練的威勢也隨之減弱幾分。
就是這一瞬的間隙,秦嶽猛地起身,金刀拄地借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丹田內洪荒本源與碎片覺醒之力相融,順著手臂灌注刀身,刀脊龍紋發出震天龍吟,九鼎符文鋪滿刀身,青銅刀芒暴漲數丈,竟隱隱透著金輝,“洪荒刀法·本源斬!”這一刀捨棄了所有花哨,只以純粹的洪荒本源催動,刀芒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流星,精準劈向魔煞匹練的中心。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震徹天地,青銅刀芒與紫黑匹練轟然相撞,匹練被刀芒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可幽冥本源之力太過渾厚,缺口轉瞬便要合攏。秦嶽眼中銳光一閃,身形凌空翻轉,金刀再揮,接連劈出數道刀芒,每一道刀芒都帶著淨化魔煞的洪荒之力,層層疊疊劈在同一處,缺口不斷擴大,最終徹底崩碎匹練,刀芒餘勢未消,朝著幽冥界主直劈而去。
幽冥界主臉色一沉,沒想到秦嶽竟能破了自己引本源後的首擊,他抬手將權杖橫在身前,杖身魔紋亮至極致,紫黑魔煞凝作護盾,刀芒劈在護盾之上,發出滋滋聲響,魔煞護盾快速消融,可幽冥界主體內本源源源不斷,護盾消弭的同時又快速凝出,硬生生擋下刀芒。他趁勢反擊,權杖猛地一送,杖頂血珠射出一道血色射線,射線帶著吞噬神魂的詭異力量,直取秦嶽眉心。
秦嶽不敢硬接,身形陡然側身,射線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將後方宮殿牆壁射穿一個漆黑大洞,洞壁上的魔紋瞬間被腐蝕殆盡。他藉著側身之勢凌空旋身,金刀反手撩出,刀芒斬向幽冥界主持杖的手腕,幽冥界主手腕微翻,權杖精準磕在刀脊之上,一股遠超之前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秦嶽身形連連後退,雙腳在血晶地面拖出兩道深深溝壑,喉間再噴鮮血,手臂發麻,金刀險些脫手。
“單憑兩枚碎片,也敢與本座抗衡!”幽冥界主厲聲獰笑,身形一晃便追至近前,權杖橫掃,杖身帶著紫黑魔焰,砸向秦嶽肩頭,勢要將其骨骼砸碎。秦嶽倉促間將金刀豎在身前,刀身與權杖相撞,魔焰順著刀身蔓延,灼燒著他的手掌,即便有洪荒之力相護,掌心也被燒得焦黑,劇痛鑽心。他咬牙強忍,左腳猛地踏向虛空,借力騰空,右腳帶著洪荒之力狠狠踹向幽冥界主心口。
幽冥界主沒想到秦嶽如此悍勇,倉促間側身躲閃,腳尖擦著他的龍袍掠過,將衣料撕裂一道口子,雖未傷及肉身,卻也讓他怒火更盛,紫眸中魔光暴漲,雙手握住權杖,猛地將杖尖插入地面,“幽冥本源·萬煞歸流!”
血河底的魔煞之力驟然狂暴,順著地面魔紋瘋狂湧向權杖,再從杖尖噴薄而出,化作無數紫黑煞蛇,密密麻麻朝著秦嶽纏去,每一條煞蛇都帶著腐蝕本源的劇毒,一旦被纏上,便會被吸乾氣力。秦嶽持刀在煞蛇群中輾轉騰挪,刀芒縱橫,每一刀都能斬斷數條煞蛇,可煞蛇源源不斷,斬殺一批又來一批,魔煞之氣順著刀身不斷侵入經脈,他的臉色漸漸蒼白,洪荒之力消耗愈發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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