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真摯”得快要溢位來，恨不得當場指天發誓。

蘇檀兒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紅潤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在時三九心裡越來越打鼓，琢磨著是不是該再擠兩滴“委屈”的眼淚時，她忽然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止住了他滔滔不絕的表白。

“傻弟弟……”蘇檀兒的聲音輕柔下來，帶著一種讓時三九摸不著頭腦的溫和，甚至……一絲縱容？“姐姐跟你說認真的。”

她挪了挪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膛上無意識地劃拉著，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在我們狐族，若是看上了哪個姑娘，不管是暗部的赤儷那丫頭，還是其他支脈里正當妙齡、血脈純淨的女孩子，只要人家願意，你儘管去親近便是。姐姐不會吃醋，更不會攔著你。”

時三九愣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或者剛才運動太激烈缺氧了。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蘇檀兒，她臉上確實沒有半點玩笑或試探的意思，眼神甚至帶著一種……鼓勵？

“蘇姐姐，你……你說什麼？”時三九有點結巴。

“我說，你多找幾個我們狐族的女子，為狐族開枝散葉，姐姐非但不會怪你，反而要感激你呢。”蘇檀兒抬眼看他，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一種近乎認命的坦然取代，

“我們妖族，尤其是像狐族、天凰族這類上古血脈後裔，繁衍子嗣向來艱難，彷彿受了天地詛咒一般。族人數量增長緩慢，時常凋零。若非如此，這方天地，又哪裡輪得到弱雞似的人族來主宰？”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種族的無奈和沉重。

“所以啊，像你這樣身負特殊血脈、天賦又好的男子，若能為狐族多留下些優秀的後代，對整個族群都是大功一件。赤儷那丫頭我瞧著就不錯，身段好，血脈也算純正，性子也爽利，正是適合生育的年紀。你若有意，便抓緊些。”她說著，還輕輕推了他一下，彷彿在催促他趕緊行動。

時三九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如同翻了五味瓶。一方面，他來自現代的靈魂對這番“鼓勵播種”的言論感到無比錯愕；另一方面，他理智上又明白，在妖族這種弱肉強食、血脈為尊、生育率低下的世界裡，蘇檀兒這番話恐怕是發自內心，甚至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妖族高層的共識——優質血脈的延續，有時比個人的情感糾葛更重要。

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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