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書房內的討論卻越發深入。炭盆噼啪作響，映照著三人沉靜而專注的面容。
“奉孝、志才之見，深合我意。”劉乾的手指在地圖上淮南的位置重重一點，“袁術僭越，自絕於天下，實乃天賜良機。然則，我軍新得河北，地廣人稠，冀州尤甚。袁紹雖敗，其影響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清除。當務之急，乃是‘消化’二字。”
郭嘉頷首：“主公明鑑。冀州世家豪強，此前多依附袁紹，今雖表面臣服，內心必然觀望，甚至暗藏禍心。需以強力震懾，更需以利益籠絡，雙管齊下，方能使其真正歸心。”
戲志才咳嗽兩聲，臉色在燈光下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嘉有一慮。我軍根基在幽州，文武核心亦多出自幽州或早期追隨主公者。如今驟然納入冀州、青州乃至部分幷州之地，地域廣闊，人才難免稀釋。新舊之間，如何平衡？賞功之時雖已考量，然日常政務、軍務排程，仍需謹慎，避免‘幽州人’、‘冀州人’之見，滋生隔閡。”
劉乾聞言，神色凝重。戲志才點出的正是政權擴張期最常見也最危險的內部矛盾。“志才所慮極是。文若總理政務，向來秉持公心，我信其能協調各方。此外，我意欲擴大‘招賢館’規模，不僅在幽州，更要在鄴城、青州等地廣設分館，不論出身地域，唯才是舉。同時，軍事上，可將部分冀州降卒精銳與幽州老卒混編，以老帶新，加速融合。張合、高覽等冀州降將，亦當量才重用，以示天下。”
“主公英明。”郭嘉笑道，“此乃長治久安之策。不過，對於冀州那些首鼠兩端、或與袁紹牽連過深的豪強，亦需借‘清查袁氏餘孽’之名，行雷霆手段，抄沒幾家，將其土地、財富部分用於賞軍、部分分與流民屯田，既可立威，亦可收攬底層民心。”
“正當如此。”劉乾眼中寒光一閃，亂世用重典，必要的清洗無可避免。“此事，交由仲德（程昱）去辦，他手段剛毅，正合此任。”
談完內政，話題又回到軍事佈局。
“大軍需要休整，但邊防不可鬆懈。”劉乾的手指劃過地圖邊界，“幷州呂布，雖不足懼，卻如跗骨之蛆，需有一員大將鎮守西北，以防其與黑山殘部或西涼勢力勾結。文遠（張遼）曾為呂布部下，熟知其用兵習性，可命其率本部，並調撥部分兵馬，駐守壺關或雁門，總督幷州北境防務，如何？”
“張遼將軍確是合適人選。”戲志才贊同，“其人忠義，既已歸心，必竭盡全力。且其與呂布舊部或有香火之情，或可策反一二，削弱呂布。”
“南線，”劉乾的手指移到黃河沿岸，“袁術雖蠢，但其勢猶存，且與袁紹合流，不容小覷。兗州曹操，更是心腹大患。需加強河內、黎陽等地防務，命雲長（關羽）總督南線軍事，子龍（趙雲）輔之，嚴密監視中原動向。青州方面，王修雖已歸附，然地處沿海，需防袁術或江東勢力跨海來襲，可命國淵加緊青州水軍籌建，沿海設防。”
郭嘉補充道：“還可令‘暗夜’加大對淮南、許都的滲透，尤其是袁術稱帝的具體動向，以及曹操與朝廷（指被曹操控制的獻帝）的下一步計劃，務必瞭如指掌。”
“善！”劉乾對兩位謀士的周全考量深感滿意。這一番深夜長談，基本確定了未來一段時間內，勢力的大政方針：內求穩定整合，外示低調隱忍，靜待中原生變，蓄力後發制人。
司馬王，互相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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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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