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藍：異常的“正常”

“深藍”醫學部，特殊觀察病房。

周勉躺在床上，左臂的晶體紋路在無影燈下泛著微光。四臺不同的掃描器從各個角度對他進行持續監測，資料流在周圍的全息屏上瀑布般滾動。

主治醫生放下手中的檢測報告，表情複雜。

“生理指標……全部在人類正常範圍內，甚至可以說非常健康。新陳代謝速率比標準值高出18%，細胞端粒酶活性異常活躍——理論上這意味著細胞衰老速度會顯著減緩。”他推了推眼鏡，“但這是建立在接受了他體記憶體在‘非標準能量迴圈系統’的前提下。簡單說，是那種紫色調的能量在維持身體機能。”

林姝站在觀察窗外：“神經系統的融合程度？”

“無法準確量化。”醫生調出腦部掃描影像，“大腦皮層活動模式與常人無異，但深層結構中檢測到持續的資訊流動——不是電化學訊號，而是某種……純粹的資訊編碼。最麻煩的是‘海馬體-下丘腦-松果體’這一軸，它同時處理著感官輸入、記憶提取和……來自‘彼岸’矩陣的資料流。我們不知道周勉博士現在是‘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是‘解析’到這個世界。”

病房內，周勉坐起身，伸出那隻晶體化的左手。五指緩緩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指令，沒有操作，病房裡的幾臺儀器突然開始同步執行——不是被外部控制，而是它們內部的程式邏輯被直接“閱讀”和“共鳴”。

“他在無意識中連線周圍的資訊系統。”趙青辰低聲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程默走進觀察區，左肩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覆蓋著一層生物凝膠繃帶。醫生警告過，傷口邊緣的“資訊結晶化”可能會永久改變區域性組織的性質。

“他什麼時候能出院？”程默問。

“從醫學角度，現在就可以。但從安全形度……”醫生猶豫道，“我們不知道這種能力會不會失控，會不會‘傳染’，會不會成為混沌的新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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