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趙晟痴傻的涎水和謝可兒時而尖笑時而嗚咽的瘋語交織，構成一幅詭異而淒涼的圖景。陳玄只是冷漠地掃過一眼，心中再無波瀾。復仇的快意如潮水般退去後，留下的是一片巨大的空虛和寂寥。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空間泛起漣漪，零那由星光凝聚的完美身影悄然浮現。她依舊赤足懸浮離地幾分，銀色眼眸平靜無波，雙手抱在胸前，姿態傲然得不似凡間存在。她瞥了一眼屋內的慘狀，眼神里連一絲憐憫或評價都懶得施捨，彷彿只是看到螻蟻的掙扎。

“無聊的鬧劇結束了。”

零的聲音冰冷而直接，打破沉寂。

“這個渺小的星球，這些脆弱的生命，還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嗎？”

陳玄沒有立刻回答，他默默地將那塊失而復得的、此刻微微發熱的玉佩鄭重地揣進懷裡，然後邁步，走向套房那巨大的落地陽臺。

夜風拂面，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和微塵的氣息。他站在全城最高的地方之一，俯瞰腳下。江城的夜景如同一幅鋪開的璀璨畫卷，車水馬龍匯成光的河流，霓虹閃爍勾勒出建築的輪廓，萬家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這座城市曾經承載了他平凡卻充滿希望的夢想，也見證了他最徹底的絕望和背叛。

他抬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遙遠而冷漠。曾經，他也和無數普通人一樣，在這片星空下，幻想過未來，渴望過簡單的幸福。

“零大人，”

陳玄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平靜。

“你說得對。這個世界……確實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塵世最後的空氣吸入肺中。記憶的碎片閃過腦海：父母早逝的孤寂，與謝可兒初識時的心動，為生活奔波的努力……以及最後那徹骨的背叛和羞辱。

“我陳玄，自問從未主動得罪過誰，只想守著一點小小的溫暖，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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