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淩氏仙府，晨露總在青石路上綴滿細碎的光。每日天剛矇矇亮，凌墨就會提著竹籃，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胖狐與慢悠悠爬動的龜龜，往靈草園走去。靈草園的籬笆是用千年紫藤藤條編的，晨風吹過，藤葉間垂落的露珠滴在青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混著混沌草的清甜氣息，讓人剛睡醒的睏倦瞬間消散。

混沌草長在靈草園東側的緩坡上，葉片呈淡金色，邊緣泛著細碎的銀光，湊近聞能嗅到一股類似蜂蜜的甜香。凌墨蹲下身，指尖剛觸到葉片，草葉就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今日的混沌草靈氣更足了。” 他笑著摘了幾片放進竹籃，胖狐已經迫不及待地撲到草從裡，叼起一片葉子就嚼，赤紅色的毛髮上沾了不少草屑，卻渾然不覺，只眯著眼睛發出 “嗚嗚” 的滿足聲。

龜龜則慢悠悠地爬到最大的一叢混沌草旁，用前爪小心翼翼地扒拉著葉片，選出最嫩的幾片，放在自己殼中央的凹槽裡 —— 那是它特意留出來的 “儲物區”，每次都會存些混沌草當午後零食。“這草啊，千年才長這麼一叢。” 龜龜一邊嚼著草，一邊慢悠悠地說，“我小時候跟著先祖來靈草園，那時這草才剛冒芽，如今都能蓋過我的殼了。”

凌墨拿起一片混沌草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液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溫熱的靈力瞬間流遍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靈力在經脈裡緩緩遊走，修補著昨晚修煉留下的細微損耗，最後匯入丹田，讓丹田處的混沌之氣又凝實了幾分。“最近總覺得丹田暖暖的。” 凌墨摸了摸小腹，對龜龜說，“昨晚修煉時，好像有股新的靈力要衝出來。”

龜龜放下草葉，綠豆大的眼睛亮了亮：“是要突破練氣五層了！混沌草的靈力最是純淨，能幫你穩固根基，突破時也不容易出岔子。” 話音剛落，凌墨忽然覺得丹田處一陣發熱，混沌之氣像是被點燃的火焰，順著經脈快速流轉，他連忙盤膝坐下，引導著靈力在體內迴圈。胖狐見狀，也不再吃草，乖乖趴在凌墨身邊，赤紅色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一股溫和的狐族靈力順著接觸點湧入，幫他穩住亂竄的混沌之氣。

半個時辰後，凌墨緩緩睜開眼，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比之前更濃郁也更穩定。“真的到練氣六層了！” 他驚喜地說，胖狐立刻撲到他懷裡，用腦袋蹭著他的下巴，龜龜也爬過來，殼上的混沌紋閃了閃，像是在祝賀。凌墨笑著把龜龜抱起來，又摸了摸胖狐的頭：“多虧了你們，還有這混沌草。”

上午的後院，陽光正好穿過歪脖子桃樹的枝椏，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凌墨從儲物袋裡取出上古戰靴，戰靴上的夜明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靴筒上的混沌紋像是活過來一般，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閃爍。“今日演練，胖狐還是當‘搶寶賊’，龜龜當‘護寶獸’，我來操控陣法。” 凌墨說著，將戰靴放在石桌中央，指尖凝聚起混沌之氣，在戰靴周圍畫出三道淡金色的陣紋 —— 這是護寶陣法的基礎陣眼，能感知到靠近的靈力波動。

胖狐 “嗷” 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赤紅色的毛髮瞬間繃緊，像是蓄勢待發的箭。它先是繞著院子跑了一圈，觀察著陣法的薄弱點，忽然猛地衝向石桌左側 —— 那裡是陣紋最淡的地方。龜龜早有準備，四條腿猛地蹬地，青灰色的殼上泛起一層微光，瞬間擋在石桌前，“砰” 的一聲，胖狐撞在龜殼上，被彈出去好幾步。

“反應真快！” 凌墨笑著調整陣紋，讓陣法的靈力更集中。胖狐甩了甩腦袋，不甘心地又衝了過來，這次它沒有直接撞向龜龜，而是突然轉身，繞到桃樹後面，藉著樹幹的遮擋，悄悄靠近石桌。龜龜見狀，立刻釋放出一縷靈力，在桃樹周圍形成一道屏障，胖狐剛碰到屏障，就被靈力彈得打了個滾。

“耍賴！” 胖狐坐在地上，爪子叉著腰，不滿地叫著。凌墨忍不住笑了：“陣法本就需要應對各種情況，可不能只靠蠻力。” 他走到胖狐身邊，蹲下身耐心解釋，“你可以試試用靈力干擾陣紋，或者和我打配合，引開龜龜的注意力。” 胖狐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轉身衝向凌墨，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 這是他們約定的 “暗號”，意思是 “配合我”。

凌墨心領神會，故意將混沌之氣往右側偏移，讓右側的陣紋看起來有些鬆動。龜龜果然上當，立刻往右側移動，想要守住陣眼。就在這時，胖狐猛地從左側衝了過去，爪子快要碰到戰靴時，龜龜才反應過來，急忙轉身，卻還是慢了一步 —— 胖狐已經用爪子勾住了戰靴的鞋帶，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贏了！” 胖狐叼著戰靴跑過來，把戰靴放在凌墨面前，等著誇獎。凌墨摸了摸它的頭，又看向龜龜：“這次是龜龜大意了，下次要注意觀察胖狐的動向。” 龜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下次我會更小心的！” 說著，它忽然四條腿一蹬，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繞著院子跑了一圈，青灰色的殼上泛起淡淡的金光：“我剛才試著用了點靈力，速度果然變快了！”

這樣的演練每天都會進行，不知不覺間，凌墨對混沌之氣的掌控越來越熟練，能在瞬間調整陣紋的靈力分佈；胖狐的靈敏度也提升了很多，甚至能在龜龜釋放屏障前，用靈力劃出細小的缺口；龜龜則越來越靈活，不僅速度變快，還能在移動時釋放出多層屏障，讓演練的難度越來越高。有時仙盟的弟子路過後院，看到他們演練的場景，都會忍不住停下腳步觀看，甚至有人拿出紙筆，記錄下他們的配合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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