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抱著胖狐踏回墨竹軒時，暮色已經漫過了院牆上的青瓦。他習慣性地將這方院落稱作 “廢柴小院”—— 過去三年，每當他因混沌體質無法順利引氣，被族中子弟圍堵嘲笑 “連最低階靈根都不如的廢柴” 時，就會躲進這裡。院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椏斜斜探進院牆，過去他總覺得槐樹葉的陰影沉甸甸壓在心頭，可今日踏入院門，卻見夕陽的金輝透過葉隙灑下，在青石板上織出細碎的光紋，連牆角那片曾讓他心煩的青苔，都泛著潤潤的靈氣光澤。

“我們到家啦。” 凌墨輕輕將胖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在主殿時哥哥掌心的溫度。他想起凌玄淵溫和的叮囑，想起凌風笑著說 “期待你的進步”，胸口那股暖意還未散去，又想起懷中揣著的李長老給的那本《混沌初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快步走進東側的房間 —— 這裡是他的修煉室，陳設簡單得很：一張打磨光滑的木桌，兩把竹椅，牆角立著一箇舊木櫃，裡面放著他為數不多的修煉用品。最顯眼的是桌案上那盞靈燈，燈芯是用低階靈草 “凝露草” 編織的，平時只在修煉時點亮，此刻卻被凌墨迫不及待地捻亮。淡青色的光暈緩緩鋪開，照亮了他從懷中取出的筆記本。

這是一本用 “千年樺樹皮” 製成的冊子，封面泛著溫潤的淺棕色，邊角被摩挲得有些柔軟，顯然李長老已經翻閱過無數次。凌墨指尖輕輕撫過封面，能感受到樹皮紋理的粗糙質感，還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草藥香 —— 那是李長老煉丹房裡特有的氣息，混合著硃砂、茯苓與雪蓮的味道，讓他莫名覺得安心。

“胖狐，我們一起來看看李長老給的寶貝。” 凌墨笑著將筆記本放在桌上，胖狐立刻從石桌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他的膝頭，九條尾巴乖巧地圈住身體，只探出小腦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筆記本，像是也充滿了期待。

凌墨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第一頁。入目的是工整的小楷，字跡清雋有力，每一筆都透著認真。開篇第一行寫著：“混沌體質非廢柴，乃天地饋贈之特殊靈體，吾觀凌墨小兒心性堅韌，特錄此筆記，望助其覺醒。”

僅僅這一句話，就讓凌墨的眼眶微微發熱。他想起三個月前的家族修煉課，族中子弟凌浩 —— 一個擁有中級火靈根的少年，在引氣入體時故意將靈氣撞向他的經脈，笑著說：“凌墨，你這混沌體質就是個笑話，連靈氣都留不住，還修什麼仙？不如早點回家種地！” 當時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攥緊拳頭，因為他確實連最基礎的引氣都做得磕磕絆絆，經脈時常被雜亂的靈氣刺痛。

可現在，李長老卻說混沌體質是 “天地饋贈”，是 “特殊靈體”。凌墨的手指微微顫抖，繼續往下讀。

筆記裡詳細記載了李長老三十年的研究成果：“混沌體質與普通靈根最大的不同，在於靈氣吸收的‘包容性’。普通靈根如‘單一管道’，只能吸收對應屬性的靈氣，如金靈根只能吸金氣，水靈根只能吸水氣；而混沌體質如‘百川匯海’，無論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還是風雷冰等稀有靈氣，甚至是天地間最為本源的混沌靈氣，皆可吸收。此非缺陷，實乃天大優勢 —— 當普通修士因屬性剋制無法吸收特定靈氣時，混沌體質可暢行無阻，修煉環境的限制遠小於常人。”

“還有丹田！” 凌墨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眼睛亮得像綴了星辰，“混沌體質的丹田容積約為普通修士的三倍，且丹田壁韌性更強。普通修士丹田如‘小池’，靈氣滿則溢；混沌體質丹田如‘深湖’，可儲更多靈氣。更重要的是，混沌靈氣在丹田內運轉時，會逐漸淬鍊經脈與肉身，待修煉至築基期後，靈力爆發時的衝擊力可達普通靈根修士的十倍，對戰時往往能出奇制勝！”

“太好了！” 凌墨猛地一拍桌子，靈燈的光暈都晃了晃。他激動地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筆記裡的話。原來他不是廢柴，他的體質比所有普通靈根都要特殊，都要強大！過去那些嘲笑他的人，不過是因為不懂混沌體質的珍貴罷了！

胖狐也跟著興奮起來，從他膝頭跳上桌，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後趴在筆記本旁邊，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頁面上的字跡，又用爪子輕輕拍了拍 “混沌體質乃天地饋贈” 那一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凌墨，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很厲害，之前都是他們不懂！”

凌墨被胖狐可愛的模樣逗笑，伸手摸了摸它柔軟的毛髮，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你說得對，” 他輕聲說，“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我是廢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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