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小院的晨露總比別處更軟些。初秋的陽光剛爬過桃樹枝椏，就被葉片篩成細碎的金斑，落在院中央的玄樺木訓練臺上 —— 檯面上擺著三個玉瓶，分別裝著一階、二階邪祟氣息樣本，還有凌玄淵特意送來的 “混沌邪祟珠碎片”，淡黑、深黑、黑紅三色氣息在瓶中輕輕晃動，像被關住的小霧團。

凌墨蹲在訓練臺旁，懷裡抱著龜龜，指尖凝出一縷淡紫混沌氣，正輕輕繞著玉瓶打轉：“龜龜，今天我們先練分辨，你仔細聞聞，哪個是一階邪祟，哪個是二階，哪個是邪祟珠的氣息。” 他特意把玉瓶的蓋子開了道縫，讓氣息緩緩飄出 —— 一階邪祟氣像薄紗似的淡黑霧，帶著點潮溼的黴味；二階是裹著細小黑顆粒的深黑氣，聞著發澀；混沌邪祟珠的氣息最特別，黑中帶紅，還泛著點點火星，靠近時能感覺到細微的灼意。

龜龜從凌墨懷裡探出頭，鼻尖輕輕抽動。它先湊到裝著一階氣息的玉瓶旁，眨了眨眼，吐了個淡黑色的小泡泡；又挪到二階氣息的瓶邊，泡泡變成了深黑色；可當它碰到邪祟珠的氣息時，突然往後縮了縮，泡泡瞬間變成黑紅色，還帶著絲顫意 —— 顯然，它能分清氣息，卻對邪祟珠的灼意有點忌憚。

“別怕，有我呢。” 凌墨趕緊用混沌氣在龜龜鼻尖圍了層淡紫光罩，“這是邪祟珠的氣息，以後我們要重點防這個，你多聞幾次就習慣了。” 胖狐這時從桃樹上跳下來，銀白靈絲纏上裝邪祟珠碎片的玉瓶，像給瓶子裹了層柔光，削弱了氣息的灼意；拱拱則叼來一塊靈脈土，放在玉瓶旁，淡金靈氣順著土壤蔓延，中和了部分邪祟氣的陰寒。

龜龜感受到周圍的保護，膽子大了些，重新湊過去，這次沒再退縮，黑紅色的泡泡吐得更穩了，還在泡泡裡映出了邪祟珠的模糊輪廓 —— 這是它新學會的 “具象化預警”，能讓凌墨更直觀地看到邪祟形態。凌墨高興地摸了摸它的殼：“真棒！下次再聞到這個氣息，就這麼吐泡泡，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是訓練的第一天，核心是 “氣息分辨”。起初龜龜總把二階和邪祟珠的氣息搞混 —— 深黑色和黑紅色在它眼裡差別不大，好幾次吐錯泡泡，急得縮在凌墨懷裡不肯出來。凌墨沒著急，而是找凌玄淵要了塊 “氣息稜鏡”，能把不同邪祟氣折射成不同顏色的光：一階是淡灰，二階是墨黑，邪祟珠是暗紅。他把稜鏡放在訓練臺上，讓龜龜對著光看，胖狐還幫著用靈絲撥動稜鏡，調整角度，讓光更清晰；拱拱則在旁邊堆靈脈土，把玉瓶墊高，方便龜龜觀察。

練到第三天，龜龜終於能精準分辨三種氣息，甚至不用看稜鏡，只要聞一口，就能吐出對應顏色的泡泡。凌墨還加了 “干擾項”—— 在玉瓶旁放了靈植園的混沌草氣息、靈脈池的靈氣，測試龜龜會不會混淆。結果龜龜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跳過干擾氣息，準確找到邪祟樣本，胖狐還興奮地用靈絲給它織了個 “小獎章”，掛在龜殼上。

從第四天開始，訓練升級為 “預警反應速度”。凌墨把邪祟樣本藏在小院的各個角落：有的放在靈植架下，有的藏在桃樹枝椏間，有的埋在靈脈土堆裡，甚至讓凌浩幫忙，在小院外五十步的地方放了個一階邪祟氣囊，測試龜龜的感知範圍。

第一次藏樣本時，龜龜花了一炷香才找完所有玉瓶，還漏了埋在靈脈土裡的那個。凌墨沒批評它，而是抱著它走到土堆旁，用靈絲把邪祟氣勾出來：“靈脈土會擋住一點氣息，你要更仔細地聞，尤其是土堆周圍，有沒有陰寒的感覺。” 拱拱也過來幫忙，用小爪子把土堆扒開個小口，讓邪祟氣更容易飄出來；胖狐則飛到桃樹上，用靈絲把藏在枝椏間的玉瓶勾下來，給龜龜做示範。

第五天再練時，龜龜的速度快了一倍。它從凌墨懷裡爬下來，順著氣息的方向，先找到靈植架下的樣本，再爬到桃樹上叼下玉瓶，最後用鼻尖蹭了蹭靈脈土堆，準確指出埋樣本的位置，全程只用了半炷香。凌玄淵正好來送新的邪祟樣本，看到這一幕，笑著點頭：“反應速度夠快了，下次可以模擬‘移動邪祟’，讓凌浩帶著樣本在院裡走，看龜龜能不能跟上。”

“移動邪祟” 訓練是最有挑戰的。凌浩抱著裝著一階邪祟氣的玉瓶，在小院裡繞著靈植架走，時而快時而慢，還故意繞著拱拱的靈脈土堆轉圈，干擾氣息。龜龜一開始有點跟不上，總是慢半拍，等它追到凌浩剛才的位置，氣息已經移走了。它急得趴在地上，尾巴（雖然短得幾乎看不見）輕輕拍著地面，吐了個帶著委屈的淡黑泡泡。

“別急，用靈核氣感知。” 凌墨蹲下來，指尖的混沌氣與龜龜的靈核氣纏在一起，“邪祟氣會留下痕跡，你用靈核氣順著痕跡追，比光用鼻子聞快。” 龜龜試著釋放出一縷淡綠靈核氣，氣剛觸到地面，就像藤蔓似的順著凌浩留下的氣息痕跡蔓延，很快就指向了凌浩的方向。它立刻爬過去，準確找到玉瓶，還對著凌浩吐了個得意的淡黑泡泡，惹得凌浩笑起來：“行啊龜龜，比我家的靈犬還靈！”

第七天，訓練進入最後階段 ——“混沌共鳴強化”。目標是讓凌墨的混沌氣與龜龜的靈核氣更快呼應，讓靈氣漩渦更大、淨化更強。凌墨盤腿坐在訓練臺中央，龜龜趴在他面前，兩人的氣息剛一碰觸，就形成了一個碗口大的淡紫綠漩渦。可漩渦剛轉了兩圈，就開始晃，邊緣的靈氣還散了不少，連旁邊的靈草都被吹得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