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不愧是融合了東西方技術與古巫思路的新銳戰艦，儘管火炮尚未配齊，但其流線型的船體、經過魯鐵最佳化設計的硬帆系統，以及龍骨關鍵節點嵌入的“源石”帶來的微妙助力，使其速度遠超同行。兩艘隨行的“海市”快速巡航艦卯足了勁才能勉強跟上。

甄嬛立在船頭，海風將她額前的碎髮吹得緊貼皮膚，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前方海天一色的交界線。雙手攏在袖中，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祀淵”與“鎮海”溫潤或冰涼的匕身。阿勇生死未卜，那詭異的“怪物”更讓她心頭蒙上厚重的陰影。倖存者描述的“半透明”、“能量光束”、“刀槍不入”，與陳玄古籍中那語焉不詳的“覓淵者”描述，以及“血月”恐懼的“他們”，隱隱重疊。

陳玄、魯鐵、周文遠、桑坤等人也都在甲板上，面色凝重。魯鐵正帶著徒弟檢查幾臺臨時安裝在“破浪號”兩側的、形似大型弩炮的裝置——那是他根據觀測站能量傳導原理，結合部分繳獲的“影月”仿製品結構，緊急趕工出來的“震波發生器”。原理是利用“源石”能量激發特定頻率的震動波，希望能對那種未知的“半透明怪物”造成干擾或傷害，效果未知，但總比沒有強。

“還有多久能到出事海域？”甄嬛頭也不回地問。

舵手是老海鬼的徒弟，一個精悍的年輕人，聞言立刻答道：“回夫人，以目前速度，最多再有一個半時辰！”

一個半時辰……甄嬛心中焦急，卻強迫自己冷靜。她轉身看向陳玄：“陳長老，古籍中對‘覓淵者’的描述，除了‘自淵隙來’、‘嗜食魂靈與源質’、‘懼強光與純正星力’之外，還有沒有更具體的？比如弱點、習性？”

陳玄眉頭緊鎖，回憶道：“記載極少，且多荒誕不經。有說其形如水母，可隨意變幻；有說其似多頭海蛇，能噴吐腐蝕黑水；還有說其無形無質，只是一團吞噬光的陰影……共同點是都與‘深淵’、‘裂隙’有關，且對生命能量和‘源石’能量異常敏感。懼強光與星力，或許是因其本質偏向陰邪混沌，與秩序、純淨之力相剋。我們的聖器，特別是‘祀淵之匕’的淨化之光，或許能剋制它們。”

魯鐵介面道：“我做的這‘震波發生器’，理論上能擾亂能量體的穩定結構。但沒經過實戰，不知道對那鬼東西有沒有用。另外，船上我還備了幾罐特製的‘閃光粉’，混合了提純的‘源石’晶粉和磷粉，點燃後能爆發出極強的瞬間白光，或許能當‘強光’用。”

“準備周全總是好的。”甄嬛點頭，“桑坤，讓弟兄們檢查武器，普通刀箭恐怕無效，多備火油、漁網、鉤索，還有……把我們從‘影月’那裡繳獲的、還能用的仿製短匕和符牌分給身手最好的幾個，雖然邪門，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拼一下。”

“是！”桑坤領命而去。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流逝。海面看似平靜，但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終於，前方瞭望哨傳來急促的呼喊：“發現殘骸！左舷前方兩裡！”

眾人立刻湧到左舷。只見海面上，零零星星漂浮著一些破碎的木板、斷裂的桅杆、還有翻倒的木桶。水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跡，以及幾件熟悉的舊港部眾衣物碎片。

“是勘探隊的船……”周文遠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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