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毛著急的往著大火的地方跑，路過一個商鋪面前停下了腳步。

原因是一個老婦人，趴在一個屍體上嚎啕大哭，旁邊還有一個三到四歲的一個小姑娘，身上穿著帶補丁的衣服，頭上扎著兩個沖天辮，也趴在這具屍體上哭泣！

張大毛走到跟前，看到這具屍體還是一個半大孩子，十六七歲樣子，肚子上有槍口，但是致命傷在腦後，腦後是被槍托砸了一個大窟窿。

張大毛蹲下身子，看了看問道：大娘你們節哀順變吧！這是被沙俄士兵殺的？

老婦人哭著說道是呀！那些天殺的老毛子，他們進店鋪搶錢、搶東西。

這是我的孫子小狗子，旁邊是他的妹妹叫二丫。

張大毛幫忙把小狗子的屍體抱到店鋪門裡。

老大娘這才開始講述：小狗子他們一家三口差點餓死，被東家收留才有了口飯吃。

《原來是山東大旱，小狗子一家隨著逃荒的人流，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他爹原本就有癆病，她孃的咳嗽聲也越來越重，像破風箱似的。不到四歲的妹妹瘦得像根柴火棍，趴在奶奶的背上，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灰濛濛的天。

走到半路，娘就不行了，咳著咳著，一口血吐在黃土地上，再也沒起來。

爹抱著娘哭了半晌，眼神也直了，沒幾天，也歪倒在路邊的破廟裡，再也沒睜開眼。

奶奶拉著小狗子，揹著妹妹，繼續往傳說中能活命的瀋陽城走。一路上，奶奶把僅有的一點乾糧都給了兩個孩子，自己就啃點樹皮草根。小狗子是個半大小子學會了討水喝，學會了在垃圾堆裡找東西。妹妹餓急了就哭，哭累了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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