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廣州，暑熱未消。

中山一院產科病房裡，沈雪凝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手臂連著監護儀，螢幕上規律跳動著血壓和胎心的數字。

妊娠高血壓的帽子扣下來，她整個人被要求絕對靜養，連下床去洗手間都需要護士或蕭文惠攙扶。

可她的腦子靜不下來。

陳峰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把一份渠道擴張的草案遞給她。

窗外是醫院花園裡開始泛黃的榕樹，窗內是消毒水味道和監護儀低沉的滴答聲。

“醫生怎麼說？”陳峰沒先談草案，目光落在她有些浮腫的腳踝上。

“老樣子，觀察，控鹽，絕對休息。”

沈雪凝接過草案，努力讓語氣輕鬆些，“血壓還算穩，就是孩子可能有點著急想出來，胎動比前幾天更歡了。”

她說著，手指卻已翻開了草案。

這是陳峰和周偉煌熬了幾個夜弄出來的，計劃將全國市場劃分為華北、華東、華南、華中、西南、西北六個“戰區”。

每個戰區派駐一名“大將”全權負責。

目標是在年底前，將EVD的銷售網點從目前主要集中在大城市百貨公司，鋪到至少兩百個地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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