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裂隙之光

警鐘響了九聲，停了。

谷中一片死寂，連風聲都聽不見了。只有霧氣還在流動，緩慢而粘稠，像是某種活物的呼吸。

石頭站在小屋門口，手握著門框，木頭的紋理硌著掌心。靈泉方向的青光穿透霧障，並不刺眼，卻有一種奇異的穩定感，彷彿在翻湧的混沌中劃出了一道界限——這邊是現實，那邊是迷霧。

他回頭看了眼青禾。她已經自己包紮好傷口，靠在牆邊調息，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許多。

“我去靈泉。”石頭說，“你留在這裡，別出門。”

青禾點頭：“小心。”

石頭踏入霧中。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路是熟的，閉著眼睛都能走完。霧氣在身周分開又合攏，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他注意到，越靠近靈泉，霧氣越淡。等走到離泉邊還有三十丈時，已經能看清十步外的景物了。

泉邊圍了不少人。木懷仁、琴心仙子、熊闊海都在，還有陳氏那個山羊鬍老者——他肩頭的傷已經包紮好，但道袍上的血跡還沒幹透，在青光照映下呈暗褐色。廣寒宮的幾個女弟子攙扶著兩個同門，正是早上失蹤的那兩位，此刻神情恍惚，眼神渙散，像是經歷了極大的驚嚇。

林風站在泉邊那塊青石上，背對著眾人，面朝泉眼。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在仔細看。

石頭走近，看見師父手裡是幾顆黑色石子——正是他和李伯從地磚下挖出來的那些。

“師父。”石頭低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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