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佔把張麗麗送到了田城縣教育中心大門外，走了，這種場合，他參加自然是不合適的。而張麗麗卻撲了個空，王水德並沒有在單位，手機通著，卻沒有人接，張麗麗苦笑一聲，看了看張貼在樓梯口的值班表，便走過去推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果然，堂姐張娟一個人在值班。

張娟見是張麗麗，便笑話著她，說：“小麗，你那個副院長的位子，還沒有捂熱的，又想當一把手啊？一個個的，好像官帽子是他發的一樣。”

張麗麗一聽堂姐張娟如此說，便知道王水德肯定對張娟說過什麼，於是便笑嘻嘻地問：“姐，他給你發了個什麼帽子啊？我看你，這個教研室主任的座位，才沒有捂熱呢。”張麗麗說著，裝模作樣地摸了張娟的椅子面一下，然後直視著張娟的眼睛，看得張娟心裡直髮怵，嘴裡罵著：“死妮子，又神經了？”

張麗麗這才猛地一下子笑了起來，摟著堂姐張娟的脖子問：“聽說這兩天他在你家住，幾回，老實交代？”

張娟一聽堂妹張麗麗說起瘋話，便又大罵起來，說：“一百回，滿意了吧？你以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你張麗麗啊，不要臉的東西。想等，你就等一會，不想等，滾。”

張麗麗見張娟不是真生氣，便又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張娟的私處，笑著：“我才不滾呢，床單，都被你們滾過了，我，往哪兒滾呢。呵呵，姐，有多少回，妹妹又不跟你搶，妹妹保證，只在有姐在，絕不上戰場，好了吧。呵呵，姐，他讓你當個啥官兒啊？”

張娟被張麗麗摸得臉紅了起來，又惡狠狠地罵著：“死麗麗，把你那噁心人的爪子，給姐拿開，也不知道在哪兒學的，沒個正形。哎呦，哎呦，姐受不了了，坐下，坐下，姐給你說實話……”

兩姐妹又亂了好大一會，才紅頭脹臉地坐了下來，張娟說：“一大早的時候，他徵求我的意見，問我想到田城縣一高去，還是到一初中去？我，正在猶豫著呢。你也知道，你姐夫和小猛他們，搞了個保安公司，天天忙得不著家，我這個人，又是個不思進取的，到這兩個單位去，肯定是閒不下來的。”

張麗麗點了點頭，沒有表態，但她覺得，堂姐張娟說的，肯定是實話，以她那秉性和本事，這兩攤子活，確實夠嗆，可這確實又是個極好的機會啊。田城縣第一高階中學和田城縣第一初級中學，級別雖說也是副科，但卻實惠得很，是整個田城教育系統最肥美的兩個去處，更何況，此時又都有工程專案呢。

就在張麗麗沉思之時，張娟又罵開了：“死妮子，沒個正形的事，倒是挺得門兒（田城方言，有辦法，順手的意思）的，說起正事來，怎麼就沒有個主心骨了呢？”

張麗麗感嘆一聲，說：“楊新傑、冷月秋剛剛出事，人家便徵求你的意見來了，姐，人家對咱家，是真好。姐，我的意思是，接月秋的。理由是，第一，你在那兒幹過，還當過副校長，大夥對你的印象不錯；第二，月秋那女子，雖說爭強好勝，報復心強，可把田城縣一初中教師員工整治得很到位，人心沒有散，尤其是透過周振杰事件之後，他們加強了對學生的管理，家長對田城一初中，是刮目相看的。而田城一高，就不同了，楊新傑的問題，已經擴大化了，到時候，保他們，是錯，不保他們，同樣是錯，最終會落個出力不落好，還極有可能把自己給繞進去的；第三，就是田城縣一初中的工程專案建設，沒有田城一高的大，更沒有田城一高的工程專案顯眼，最適合你這種人幹，大不了讓俺姐夫派兩個得力干將，給你照看著，你專心抓你的教學，也就是了；第四嘛，呵呵，呵呵……”

張麗麗說著，說著，又使起壞來，趴到張娟耳邊說：“就是和他見個面，激動一回，也方便些。姐，你說，是不？”張娟一見妹妹又瘋了起來，雙手也在自己身上的要害處亂動著，便無力地罵著張麗麗，任她輕薄了一回，自己心裡已經有了主見，到田城一初中去。

就在姐妹倆胡亂到一身癱軟，坐在沙發上長長出氣的時候，樓梯口處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兩個女人急忙掙扎著站了起來，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服，理了一下頭髮，那腳步聲已經到了教研室的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