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雲撕裂長空，金色流光劃破蒼穹，瞬息間便是數萬裡之遙。直到徹底遠離了流沙河區域，甚至越過了高老莊所在方位，進入一片荒無人煙的連綿山脈上空，悟空才放緩速度，按下雲頭，落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之巔。

“咳咳……”剛一落地，悟空便忍不住又咳出一口帶著金光的鮮血，臉色略顯蒼白。剛才那一下與“天道鎖鏈”虛影的硬撼，看似短暫，實則兇險無比。那是規則層面的直接碰撞，若非他根基深厚，補天石本源又對“秩序”有一定抗性與“變數”特性，恐怕就不是吐口血那麼簡單了，神魂都可能受到永久性損傷。

沙僧情況稍好，但臉色也極不好看。他並未直接與鎖鏈對撞，但那“同化”之力對他王魂與本源的衝擊，比外傷更加兇險。額間的寂滅妖紋此刻光芒黯淡，甚至隱隱有一絲極其細微、卻頑固存在的蒼白規則烙印，試圖侵蝕妖紋邊緣。他正全力調動死寂之力與王魂意志，一點點將其磨滅、排斥。

“沙師弟，你怎麼樣？”悟空調息片刻，穩住傷勢，急忙看向沙僧。

“無妨，些許規則反噬，尚能壓制。”沙僧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依舊沉靜，“倒是大師兄，你硬撼那鎖鏈虛影，傷勢如何？”

“嘿，小意思！俺老孫銅頭鐵臂，哪那麼容易傷著！”悟空咧嘴一笑，故作輕鬆，但閃爍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動，“他孃的……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冷冰冰、硬邦邦，打上去跟砸一塊萬古玄冰似的，還帶著一股子想把你也變成冰塊的邪門勁兒！”

沙僧凝神感應著額間妖紋上殘留的那絲規則烙印氣息，異色雙瞳中光芒閃爍：“那並非實體攻擊，而是‘天道秩序’的具現化規則之力，帶著‘定義’、‘規範’、‘同化’的意志。它想將我這‘異類’的存在方式與力量屬性，強行納入它設定的‘秩序框架’內，打上它的‘標籤’，從而從根本上‘修正’或‘消除’我。大師兄你的補天石本源，蘊含‘變數’與‘生機’，恰好與它的‘絕對秩序’相悖，所以能對其造成一定干擾和破壞。”

“狗屁秩序！”悟空罵了一句，眼中兇光不減，“想把活生生的生靈都變成按它規矩運轉的木頭人？做夢！沙師弟，這次雖然驚險，但也算摸到那‘天道系統’的一點邊了。它並非無敵，也會被幹擾，也會被擊退。而且看樣子，它對咱們這種‘異數’也挺忌憚，不然不會直接降下鎖鏈來抓你。”

沙僧點頭：“不錯。此次流沙河之變，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那‘系統’的一次試探性攻擊與資料收集。先驅使‘惡念’與灰衣者消耗、逼迫我現身，然後趁我全力對敵、王魂波動劇烈時，降下規則鎖鏈進行‘捕捉’或‘格式化’。若非大師兄及時趕到，並以補天石之力打斷其程序，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看向悟空，眼中帶著感激與凝重：“大師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嗨，自家兄弟，說這個幹啥！”悟空擺擺手，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這次的事兒也給咱們提了個醒。那‘天道系統’能直接降下力量干預三界，雖然看樣子限制不小，但它確實有能力直接針對咱們這些‘關鍵變數’。以後咱們行事，尤其是動用本源力量時，需更加小心，儘量避免被其‘定位’和‘鎖定’。而且……”

悟空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俺老孫感覺，它這次的主要目標是你，但好像……也對俺老孫的補天石本源產生了‘興趣’。那鎖鏈被俺打退時，有那麼一瞬間，俺感覺它似乎想‘掃描’或者‘記錄’俺的力量特徵。”

沙僧心中一凜：“如此說來，我們師兄弟二人，恐怕都已上了那‘系統’的‘重點監控名單’了。接下來的路，會更加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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