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圓湊過來，手裡捏著選單小聲說：“驍龍，我剛看了，最低消費裡包含一瓶洋酒，標價1280，咱沒人喝啊，要不換成啤酒？”

李驍龍眼睛一亮：“行，就這麼辦，你去跟服務員說。

尚雪梅在旁邊聽見了，笑著搖頭：“你們倆，真是走到哪兒都帶著算盤，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王大圓剛要起身叫服務員，高猛正好唱到興頭上，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大步走過來：“換啥換！今天必須喝好！難得出來放鬆，別摳摳搜搜的。””他一把搶過選單，指著那瓶洋酒說，“就這個，開了！”

李驍龍想勸兩句，又覺得掃了大家的興不好，只好作罷。高猛擰開酒瓶就要倒，王大圓趕緊攔住：“等會兒，這酒咱不會喝，別浪費了。”他掏出手機查了查，“人家說這酒得加冰，還得配點飲料調著喝。”

尚雪梅笑著說：“我去叫服務員來弄吧，別到時候瞎調一通，難喝得沒法入口。”她出去了一會兒，帶了個穿制服的服務員進來，那姑娘手腳麻利地調好了酒，還給每人倒了小半杯。

高猛的媽媽是國棉一廠的職工，爸爸開臥龍酒廠，家庭條件好，打小跟著老家的爺爺長大，從沒為錢發過愁。

尚雪梅家，更是不差錢的主。王大圓的媽媽是縣一高的老師，爸爸是化肥廠的會計，家庭條件一般，從小告訴他過日子要精打細算。

單看爸媽，家裡最差的是李驍龍，因此他和王大圓消費觀念接近。

高猛端起杯子就要碰：“來，走一個！”他抿了一口，皺著眉說，“這啥味兒啊，還沒啤酒好喝。”王大圓嚐了嚐，也點頭：“確實不咋地，還不如省點錢買幾箱啤酒呢。

尚雪梅拿起話筒時，包廂裡的喧鬧忽然靜了半截。她輕輕撥了下額前的碎髮，旋律緩緩淌出來，聲音柔得像月光：“我要控制我自己，不會讓誰看見我哭泣……”

高猛舉著酒瓶的手停在半空，難得沒咋咋呼呼——他還是頭回聽尚雪梅唱歌，這姑娘平時總埋著頭記筆記，說話都細聲細氣的，沒想到唱起歌來這麼有味道。王大圓也收起了價目表，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打拍子，算成本的心思早跑到了歌詞裡。

李驍龍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歌詞，忽想起媽媽說過：“日子就像唱歌，有高有低才好聽。”那時候不懂，現在聽著尚雪梅的歌，倒品出點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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