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李驍龍嚼著鍋包肉，抬眼看向他，嘴角還沾著點糖醋汁。

孔振國手指在桌布上劃了兩下，耳根紅得更厲害，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含糊：“是……，你懂的。”

“尚雪梅？””李驍龍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腦子裡立刻浮出個她的模樣——扎著馬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總愛趁他寫作業時，用筆尖輕輕戳他後背問數學題。“她對你的印象不是挺好的嘛，還需要我出面？”

孔振國手在桌布上蹭了蹭，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跟蚊子哼似的：“她是對我還行……可我上次約她看電影，她沒首接答應，就說‘到時候看’。我這心裡沒底，想請你幫著搭個話，你倆高中的時候不總一起討論數學題嘛，她對你說話隨便。”

李驍龍夾起一塊鍋包肉，在醋汁裡蘸了蘸，挑眉笑他：“孔振國，你當年在操場跟人搶籃球時那股橫勁兒呢？追姑娘倒慫了。行吧，回頭我找機會問問她，不過成不成看你自己本事，我可不當冤大頭替你表決心。”

旁邊的孔振武啃著大骨頭，含糊不清地插了句：“我弟這是動真格的了，尚雪梅那姑娘照片我見過，挺文靜的，配振國正好。驍龍，這事你得幫，咱仨裡就你最會跟女生打交道。”

李驍龍被逗樂了，嚥下嘴裡的肉：“我那是跟她討論函式，可不是打交道。不過，需要傳個話啥的，沒問題。”

孔振國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被點燃的炭火，手在桌上一拍差點帶翻醋瓶：“真的？那太謝謝你了！”話音剛落又趕緊縮手，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你就……就隨便問問她最近忙不忙，要是我說想請她去新開的那家科幻主題樂園，她會不會覺得太幼稚？”

李驍龍夾菜的手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喲，還做了功課啊？科幻樂園挺好，比看電影有互動感。不過我可提醒你，問歸問，你自己得拿出搶籃球時的利索勁兒，別等我回話了又磨磨蹭蹭。”

孔振武把啃乾淨的骨頭撂在盤裡，用紙巾抹了把嘴，甕聲甕氣地幫腔：“就是，當年你為了搶最後一個肉包子，能追著隔壁班胖子跑三條街，這點事算啥？等事成了，哥再給你組個局，咱西個一起吃飯。”

“哥！”孔振國急得臉都紅了，伸手去推他哥胳膊，“八字還沒一撇呢。”

李驍龍看著哥倆打鬧，笑著搖了搖頭，夾起塊鍋包肉塞進嘴裡——糖醋汁的酸甜混著回憶裡的筆尖戳背的癢，倒比往常多了幾分滋味。

“嘟…嘟…”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尚雪梅清亮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李驍龍？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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