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就收到回覆，是個捂嘴笑的表情，配文：“注意安全，不用特意為了裝置跑一趟的。”李驍龍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回：“順路的事，再說，給未來院長辦事，得積極點。”

“哎喲喂，”甘嬌嬌湊過來瞟到螢幕，笑得首拍大腿，“龍哥你可以哦，現在都會說情話了嗦？以前跟機器打交道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會說！”

李驍龍沒理她，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車下了高速，遠遠就看見洛陽老城的紅燈籠，甘嬌嬌表姑的店開在十字街口，門面上掛著“康健醫療器械”的招牌，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裡透出來，看著就親切。

表姑是個利索人，一見他們就拉著往裡走，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嬌嬌說你們要給山區醫院添東西，我特意挑了些輕便耐用的，你看這個按摩儀，充一次電能用三天，重量還沒兩斤重，老人家自己就能拿動。”

李驍龍拿起理療儀翻來覆去地看，又讓表姑演示了操作，覺得確實合用，趕緊拍了影片發給楚婭鳳：“這個怎麼樣？操作簡單，方便攜帶。”楚婭鳳秒回：“看著不錯！多少錢？別買貴了。”

“你看你看，”甘嬌嬌在一旁打趣，“還沒咋地呢，就開始替你省錢了，這媳婦娶得值！”楚婭鳳的訊息緊跟著進來：“嬌嬌又瞎說了！”後面還帶了個臉紅的表情。

李驍龍心裡甜滋滋的，跟表姑敲定了幾款裝置，又問了批發價，記在手機備忘錄裡。表姑看他認真，笑著說：“你們這是實打實做善事，我給你們按進貨價算，運費我也包了，就當為山區出份力。”

從店裡出來時，快十一點了，甘嬌嬌吵著要吃水席，表姑乾脆領他們去了家老字號，店裡還坐滿了人。酸湯焦炸丸一上桌，熱油“滋啦”一響，香氣首往鼻子裡鑽，甘嬌嬌舀了一大勺湯泡燒餅，吃得滿嘴流油：“巴適！這趟沒白來噻。”

李驍龍看著伊川杜康，忽然想起楚婭鳳說她爸愛這口，等醫院開張了，一定請老爺子來喝兩杯。正想著，手機震了震，楚婭鳳發來訊息：“我查了下，表姑給的價確實很實在，替我謝謝她。”後面加了句：“你開車別喝酒，回來早點休息，別太累。”

“你看，”李驍龍把手機遞給甘嬌嬌看，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人家還惦記著咱累不累。”甘嬌嬌嚼著丸子含糊道：“那是，也不看是誰的人……”話沒說完就被高猛瞪了一眼，趕緊改口：“是誰的合作伙伴！”

回程時天快亮了，車窗外的田埂上己有早起的農人，扛著鋤頭往地裡去。李驍龍望著那些晃動的身影，忽然覺得，他和楚婭鳳做的事，跟這些農人也差不多——都是在土裡刨希望，只不過他們刨的是健康，是日子裡的甜。

快到廠區時，甘嬌嬌靠在座位上睡著了，嘴裡還嘟囔著“要吃紅糖餈粑”。高猛壓低聲音說：“驍龍，我看楚醫生是個實在人，你可得抓緊點。”李驍龍嗯了一聲，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往洛陽跑這一趟，不光是為了裝置，更是為了心裡那點越來越清晰的盼頭，踏踏實實，又熱熱乎乎的。

車剛拐進廠區，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機型的履帶在晨光裡閃著光。李驍龍停穩車，拿出手機給楚婭鳳發了條訊息：“到了，裝置的事搞定了，等你有空了一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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