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翻書的沙沙聲。甘嬌嬌抬手敲了兩下，張老師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兩人並排走進去，練功服的衣角偶爾碰到一起，又像觸電似的分開。張老師坐在藤椅上，手裡捏著本翻舊的《芭蕾舞基礎教程》，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剛才那組配合，比早上進步多了。”

甘嬌嬌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手指摳著衣角沒說話。李驍龍撓了撓頭：“是嬌嬌數拍子數得清楚。”

“數拍子只是表面，”張老師放下書，指尖敲了敲桌面，“關鍵是你們開始找‘共感’了。芭蕾舞的雙人舞，從來不是兩個人各跳各的，是氣息要擰成一股繩，連心跳都得踩著同一個鼓點。”

她起身走到窗邊，指著窗外的玉蘭樹：“你們看那兩根纏在一起的枝椏，風一吹，一個往左邊彎，另一個就得往右邊讓，才能不折斷。雙人舞也是這個理。”

甘嬌嬌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見兩隻麻雀落在同一根樹枝上，一隻蹦跳時，另一隻立刻調整站姿保持平衡。她忽然想起剛才練旋轉時，李驍龍的手在她腰後輕輕一託，那股力氣不大，卻正好接住了她要歪的重心。

“白潔的基礎比你們紮實，但她太想表現自己，”張老師轉回頭，目光落在甘嬌嬌身上，“你呢，太拘謹，總怕做錯。可跳芭蕾的，得敢把自己交出去——李驍龍，你也是，總想著‘別摔了她’，反倒放不開。”

李驍龍的臉“騰”地紅了。早上甘嬌嬌從他肩頭翻過去時，他確實因為緊張，抓著她手腕的力氣大了些，事後她的小臂上留下道紅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愧疚。

“都抬起頭來，別緊張，知道我叫你們來是為了什麼嗎？”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下個月龍江高校要舉辦一場芭蕾舞大賽，我想派你們倆參加。”張老師眼中滿是期待，語氣帶著鼓勵，“你們倆形象出眾，像金童玉女。嬌嬌舞蹈功底紮實，驍龍雖說之前沒接觸過芭蕾舞，但看得出來經常鍛鍊，形體很好，而且悟性高，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這批新學員裡，能在一個月內練出成績的，只有你們倆了。”

這番話讓甘嬌嬌和李驍龍又驚又喜，不禁抬起了頭。

“嬌嬌、驍龍，”張老師繼續說道，“雙人舞講究的是默契，你們可以多在生活中接觸，加深對彼此的瞭解，從習慣到節奏都能更合拍，這樣將來才能在芭蕾舞舞臺上綻放光芒。”

李驍龍愣了一下，琢磨著老師的話，大概是說舞者需要深入瞭解彼此，才能在舞臺上配合無間，他悄悄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想多了。甘嬌嬌也明白了老師的意思，只是想到要和李驍龍更頻繁地相處，臉頰和脖子還是悄悄泛起了紅暈，低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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