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忠義三國闖天下/呂伯奢血案始末(一)(1)
忠義三國闖天下_呂伯奢血案始末(一)(1)

這可不是尋常的家長裡短、江湖恩怨,乃是《三國》這部千古奇書剛一開篇,就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的驚天狠戲!常言說“亂世出英雄”,這話咱打小就聽,可真要往深了嚼,那滋味就複雜了——您想啊,英雄不是從雲端掉下來的,是從亂世的泥沼裡一步步爬出來的。剛冒頭的時候,身上哪能幹淨?不是裹著三尺黃土,就是浸著淋漓血汙,身後跟著的爭議,能從洛陽城排到許都去!這就好比咱灶臺上那口鑄鐵大鍋,想燉出十里飄香的硬菜,先得經得住柴火日夜燻烤,可這烤的火候一旦沒拿捏準,是煉得鍋身堅硬、煎炒不粘,還是烤得焦黑開裂、滿鍋糊味,那就得憑後世人捧著賬本,一筆一筆地說道了。要講這段兒,咱先得來段定場詩,您且閉上眼品品這字裡行間的滋味,保管讓您後脖子根兒颼颼地冒涼氣:

“孟德揮劍夜驚魂,成皋血染舊友門。一句負人千古罵,誰解亂世求生辛?”

怎麼樣?這四句詩念下來,是不是覺得那股子血腥味都飄到鼻尖兒了?後脖子根兒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吧?這詩裡提的“孟德”,可不是旁人,正是咱今兒書裡的正主兒——曹操曹阿瞞!要論三國裡的人物,您說諸葛亮神機妙算,關羽義薄雲天,劉備仁厚待人,可論起復雜程度,曹操要是稱第二,真沒人敢稱第一!愛他的人把他捧到天上去,說他是“治世之能臣”,興屯田、穩北方,讓多少百姓免於流離失所;恨他的人把他踩在腳底下,罵他是“亂世之奸雄”,挾天子、屠城池,手上沾的血能匯成小河。可不管是捧是罵,有樁事兒誰都繞不開——成皋呂伯奢家那樁滿門喋血的驚天血案!這事兒啊,打東漢末年到如今,兩千多年了,就沒斷過爭論。茶館裡說書的,一拍醒木就罵曹操狼心狗肺;酒桌上侃大山的,端著酒杯能吵得臉紅脖子粗:有那性情剛烈的,拍著桌子罵街,說曹操這小子打小就不是善茬,連父親的磕頭把兄弟、多年的老世交都能滿門抄斬,天生就是個奸雄胚子,骨子裡流的都是冷血;也有那看透世事的,嘆著氣擺著手說,嗨,您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兵荒馬亂的年月啊,刀片子架在脖子上,前一秒還喝茶聊天,後一秒就可能身首異處,換誰誰不慌?曹操那是求生心切,慌不擇路才闖下的大禍,也是被逼無奈啊!咱今兒不偏不倚,不戴那有色眼鏡,既不把曹操吹成白蓮花,也不把他罵成活閻王,就著這壺熱茶,把這事兒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都掰開揉碎了,給您講個明明白白、透透徹徹,讓您自己品品這亂世裡的人情冷暖、人心叵測。

要講呂伯奢這樁慘案,咱得先倒回去說說,曹操這麼個朝廷命官,放著洛陽城裡的安穩日子不過,怎麼就淪落到跑到成皋這窮鄉僻壤,還得靠投奔舊友才能活命呢?這事兒的根子,得往董卓那老胖子進京那會兒刨,刨得深點,才能看清楚裡面的爛事兒。您知道,東漢末年那光景,早就不是什麼“光武中興”的太平盛世了,黃巾起義鬧得天下沸沸揚揚,雖說是被鎮壓下去了,可朝廷這棵大樹,內裡早就空了,只剩下個虛架子。漢靈帝一嚥氣,朝堂上立馬就分成了兩撥人,跟烏眼雞似的,恨不得一口把對方啄死:一撥是大將軍何進領著的外戚,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哥哥,手裡握著點兵權,就想獨攬朝政;另一撥是十常侍領頭的宦官,這十位公公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跟皇帝親近,手裡也攥著不少實權,哪肯把權力讓出去。這兩撥人掐得是你死我活,朝堂上天天雞飛狗跳,今兒你參我一本,明兒我告你一狀,到最後乾脆動起了刀子。何進這人,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一心想把宦官一鍋端,可自己手裡的兵又不夠硬,腦子一熱,就想出個餿主意——召西涼刺史董卓進京幫忙!您說這不是茅廁裡點燈——找死(屎)嗎?董卓那主兒,在西涼就是個土皇帝,手下養著幾萬能征善戰的西涼鐵騎,一個個凶神惡煞,殺人跟切蘿蔔似的,早就對中原這塊肥肉虎視眈眈了,何進這一召,正好給了他個名正言順進京的由頭,跟送上門的肥肉沒區別。結果呢?宦官是被何進給除了個乾淨,可何進自己也讓人堵在宮門口,一刀剁了腦袋,便宜了董卓那老小子。董卓一進洛陽城,那可真是如狼入羊群,立馬就把朝政攥在了自己手裡,比捏麵糰還容易。這董胖子,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下巴上的鬍子跟鋼針似的,心更是黑得透亮,比那墨汁還黑。剛進京沒幾天,就看少帝劉辯不順眼,一腳把人家從龍椅上踹下來,立了年幼的獻帝劉協,自己當起了相國,挾天子以令諸侯,朝堂上他說一不二,誰敢皺個眉頭,立馬就拖出去砍了。殺大臣跟切西瓜似的,咔嚓一下就完事兒,洛陽城裡的官員,早上出門上班還好好的,晚上能不能回家都不一定。滿朝文武,上到三公九卿,下到七品縣令,誰不害怕?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腮幫子都咬酸了,也沒人敢站出來說個“不”字。您想啊,那可是腦袋搬家的買賣,誰願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就算有那不怕死的,剛要張嘴,家裡人就死死拽著胳膊,生怕他一句話把全家都搭進去。

就在這滿朝上下一片死寂,連掉根針都能聽見,人人自危的時候,咱們的主角曹操,就該登場了!那時候的曹操,官拜驍騎校尉,雖說不是什麼一品大員,可也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俸祿不低,住著寬敞的宅院,家裡有丫鬟僕人伺候,跟著董卓混,吃喝不愁,要是會來事兒,逢年過節給董卓送點西涼的好馬、洛陽的古玩,再往上爬爬,當個中郎將、刺史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可曹操是誰啊?他打小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三國志》裡都說他“少機警,有權數”,您聽說過“曹阿瞞詐病騙叔父”的故事吧?小時候為了逃課,故意把自己弄得面黃肌瘦,叔父一告狀,他立馬精神抖擻,害得叔父在父親曹嵩面前失去了信任,打小就透著股子機靈勁兒和不服管的野心。而且他骨子裡,還真有點匡扶漢室的正義感——當然了,這正義感也得分時候,要是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和前程,那可就另說了,畢竟在亂世裡,活著才是第一位的。他瞅著董卓這麼禍亂朝綱,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老小子長不了,早晚得垮臺,到時候跟著他混的,沒一個有好下場。可更讓他瞧不上的,是滿朝文武那副慫樣,一個個表面上哭哭啼啼,捶胸頓足,實則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兒,就知道哭,一點真本事沒有。有一天,司徒王允——就是後來設連環計,讓呂布殺了董卓的那位老爺子——召集了一幫老臣,在自己家裡開小會,說是商量對策,其實就是找個地方集體哭喪。一屋子人,不是尚書就是侍郎,一個個穿著體面的朝服,卻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有那歲數大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拍著桌子喊:“董卓老賊要篡漢啊!咱們這些漢室臣子,愧對先帝啊!可怎麼辦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都哭啞了,肝腸都快斷了。曹操在旁邊坐著,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屋子的“哭喪隊”,越聽越不耐煩,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笑聲在滿是哭聲的屋子裡,格外刺耳。這一笑可不要緊,立馬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哭聲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曹操,跟要吃人似的。王允當時就急了,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曹操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地罵:“曹孟德!你小子是不是人啊?國家都快亡了,宗廟都快保不住了,咱們這些人都在為漢室江山擔憂落淚,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投靠董卓,當那千古罪人啊!”

曹操也不生氣,慢悠悠地收起笑,放下茶杯,撣了撣錦袍上的褶皺,那叫一個鎮定自若,慢條斯理地說:“各位老大人,哭有什麼用啊?哭能把董卓哭死嗎?哭能把漢室哭回來嗎?要是光哭管用,咱們別上朝了,天天在太廟門口哭,說不定先帝顯靈,就能把董卓收了去!”這話一說完,一屋子人都不吭聲了,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畢竟哭了半天,確實沒哭出半點辦法。曹操接著說:“要是各位老大人信得過我曹孟德,我願帶一把匕首,潛入相府,趁董卓那老賊不備,把他給宰了,為國除害,為漢室除奸!到時候咱們再輔佐天子,重振朝綱,豈不比在這兒哭強?”王允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跟天上掉下來個金元寶砸在腦袋上似的,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也顧不上什麼朝廷大員的體面了,“撲通”一聲就給曹操跪下了,連連磕頭,磕得地板咚咚響:“孟德啊!你可真是漢室的救星啊!是天下百姓的救星啊!老夫代表列位同僚,代表天下蒼生,謝謝你了!”磕完頭,王允轉身就進了內室,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一看就價值不菲。他開啟盒子,裡面鋪著紅綢,紅綢上放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刀,刀鞘上鑲嵌著七顆夜明珠,夜裡一照,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亮閃閃的,哪怕是在白天,也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氣。這可不是普通的刀,是王家祖傳的七星寶刀,據說當年是戰國時期的鑄劍大師歐冶子的徒弟所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吹毛斷髮,切金斷玉不在話下。曹操拿起寶刀,掂量了掂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手心直往頭頂冒,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勁兒,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拍著胸脯保證:“王司徒您就放心吧!三日之內,我必取董卓老賊的首級,提著他的腦袋來見您!要是辦不成,我曹孟德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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