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地球指揮中心，加密頻道Alpha-Seven已建立，量子金鑰驗證透過。”

老陳的聲音從全息通訊介面傳來時，背景裡能聽到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和至少三種不同語言的緊急彙報。希望壁壘地下三百米的指揮大廳，此刻應該已經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方舟收到。”鍾毅面前的螢幕分裂出新的視窗，顯示著地球方面共享過來的資料流，“共享你們的分析結果。”

“正在傳輸。”

海量的資訊包透過量子加密通道湧入方舟的主伺服器。木星引力波異常的歷史記錄、過去十年太陽系深空掃描的異常資料點、甚至包括一些之前被標記為“儀器誤差”或“宇宙射線干擾”的古怪讀數，此刻全部被重新翻出來，在超級計算機的暴力計算下進行交叉比對。

“女媧”AI只用了四十七秒就完成了初步分析。

“結論確認。”AI的合成女聲在艦橋響起，“根據木星磁場擾動模式回溯分析，最早的能量異常訊號可追溯至……八年前。”

“八年？”雷峰的聲音從戰術頻道插進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它們藏在木星裡八年了？”

“不是一直藏在裡面。”老陳在地球那邊接話，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但異常清晰，“我們調閱了‘蓬萊’提供的深海觀測記錄——六年前，馬里亞納海溝的流體感測器檢測到一次異常的全球性潮汐波動。當時以為是地殼活動，但現在對照木星的引力擾動資料……時間點完全吻合。”

全息星圖上，時間軸被拉出來。八個地球年前，木星軌道第一次出現無法解釋的微弱引力漣漪。六年前，漣漪強度突然增加三個數量級，同時地球海洋出現全球性異常潮汐。三年前，木星大紅斑附近的熱輻射讀數出現週期性波動，像是某種巨型散熱系統在間歇性工作。

而一年前——也就是方舟龍骨開始鋪設的時候——所有異常訊號突然減弱了百分之九十，近乎完全消失。

“它們在降低功耗。”鍾毅盯著時間軸，突然明白了，“為了不讓我們發現。”

“對。”老陳的聲音發沉，“它們像冬眠的毒蛇，藏在木星厚厚的雲層和液態金屬氫海洋裡，降低一切能量輻射，連散熱都做成周期性的，偽裝成自然現象。然後一直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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