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塊石頭停了，像是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沒說話。金輪還在頭頂轉，光一圈圈灑下去，照著底下那些站著的、跪著的、靠著同伴喘氣的龍族戰士。他們身上都有傷，有的在流血，有的已經包紮過，但沒人躺下。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我也在等。

系統剛提示【敵方集結完成度98%】，我就感覺北海方向的空氣變了。不是風，也不是浪，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像一塊鐵板慢慢壓下來。遠處海面開始結冰，不是普通的霜凍，是從水底往上凝的，一層疊一層，黑沉沉地推進。

“來了。”我說。

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有人握緊武器，有人抬頭看我，沒人問是誰來了。他們都清楚。

燭龍從南翼飛回來，翅膀上的裂口還沒完全癒合，落地時膝蓋微彎了一下，很快站直。

“準備好了？”他問。

“就差最後一步。”我抬手，把系統裡的戰術圖調出來，投影在半空。紅點密密麻麻，從北海深淵湧出，分成三股，主攻方向直指我們後方轉運通道。那是傷員撤離的路線，也是防線最薄弱的地方。

“他想斷我們後路。”燭龍咬牙。

“他知道我們會救人。”我點頭，“所以他拿命來換時間。”

話音剛落，北邊海面炸開一道百丈高的水牆。一個身影踏浪而來，每走一步，海水就凍結十丈。混沌煞氣纏在他身上，像活物一樣扭動。他身後跟著成片的兇獸，不再是亂鬨鬨的潮水，而是列著陣型，步伐統一，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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