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趙衛東第一時間回到辦公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立刻召集親信開會，語氣嚴厲地部署：“絕不能讓李莫愁這個外人上位！人社廳是我們的核心陣地，丟了它，以後秦川推進改革就如入無人之境。”

他眼神陰狠，一一安排任務：“第一，立刻聯絡江南省的老關係，不惜一切代價蒐集李莫愁當年改革的‘負面材料’，哪怕是捕風捉影的訊息，也要添油加醋地整理成冊，交給考察組；第二，讓各地市的老部下聯名上書省委，強調‘本土幹部優先’，製造輿論壓力；第三，讓王健暗中串聯人社廳的中層幹部和下屬單位負責人，統一口徑，在考察組談話時貶低李莫愁、抬高自己；第四，找幾個被李莫愁當年改革觸動利益的企業老闆，讓他們來廣北‘反映情況’，控訴李莫愁‘作風強硬、不顧企業死活’。”

一系列指令下達後，親信們立刻分頭行動。短短三天時間，網路上就出現了不少抹黑李莫愁的帖子，稱他“為了政績犧牲企業利益”“手段粗暴、獨斷專行”；各地市陸續有幹部聯名上書，反對跨省份調任；王健則在人社廳內部頻繁活動，暗中煽動中層幹部對李莫愁產生牴觸情緒；幾位江南省的企業老闆也被請到了廣北，準備在考察組面前“告狀”。

然而，趙衛東的這些手段，早已被秦川和李莫愁預判到。李莫愁雖然沒有參加專題會議，但在秦川提前溝通後，早已做好了應對準備。得知有人在網路上抹黑自己，他沒有急於辯解，而是直接讓江南省人社廳公開了當年改革的完整審計報告、群眾滿意度調查資料和企業感謝信，用鐵一般的事實粉碎了謠言。同時，他聯絡了廣北省委網信辦，要求對造謠賬號進行追責，很快就挖出了背後操縱輿論的趙衛東親信，讓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

面對各地市幹部的聯名上書，李莫愁透過秦川聯絡了幾位牽頭的地市人社局局長，沒有講大道理，而是直接丟擲了“灣區人才協同紅利共享方案”：“只要你們支援改革，灣區人才流動帶來的稅收增量，各地市可按貢獻度分成；而且，我會協調省財政廳，為粵東西北地市爭取專項人才扶持資金。你們是願意抱著‘本土優先’的老觀念守著一畝三分地，還是願意跟著我一起多分一杯羹，自己選。”

這番話直擊要害，幾位局長都是務實之人，立刻意識到支援李莫愁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紛紛撤回了聯名上書，轉而公開表示支援改革。

對於王健暗中串聯的中層幹部，李莫愁更是早有準備。他通過當年在江南省的工作關係，摸清了人社廳中層幹部的底細，發現其中三位曾參與過長三角與廣北的人才協作專案，對他的專業能力十分認可；還有五位的親屬在長三角打工，受益於他當年推進的社保轉移改革。在考察組談話前，這幾位幹部主動向考察組表達了對李莫愁的支援，打亂了王健的計劃。

而那些被趙衛東找來“告狀”的企業老闆，剛到廣北就被李莫愁的老部下截住。李莫愁直接拿出當年這些老闆在江南享受改革紅利的合同和轉賬記錄，冷笑著說：“你們當年靠著我推進的人才政策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反過來幫別人抹黑我？要是你們敢在考察組面前亂說話，我明天就把這些記錄交給稅務部門，查查你們當年的稅務問題，再通知江南的同行，以後沒人敢跟你們合作。”

老闆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歉認錯，不僅沒去“告狀”，反而主動向考察組澄清了事實，稱讚李莫愁的改革舉措為企業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趙衛東的四招連環計，被李莫愁一一化解，而且每一招都讓他反受其害。操縱輿論的親信被追責，聯名上書的幹部反水，王健的串聯計劃落空，上訪的老闆倒戈。他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考察組的工作順利推進。

一週後，考察報告正式出爐：李莫愁政治素質過硬，工作實績突出，群眾和企業支援率高達92%，完全具備擔任廣北省人社廳廳長的資格。

省委常委會上，林建軍看著考察報告，又看了看趙衛東鐵青的臉色，最終拍板：“經省委研究決定，任命李莫愁為廣北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廳長，試用期一年；任命王健為常務副廳長，協助李莫愁開展工作。”

話音落下，趙衛東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經營多年的人社廳陣地，就這麼被李莫愁這個“外來戶”硬生生奪走了。而秦川的改革棋局，也終於落下了最關鍵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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