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看著兩人吵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機要室，是定然留不住時秒這棵好苗子了。他索性往後一靠，重重陷進辦公椅裡，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看熱鬧的淺笑，當起了徹頭徹尾的旁觀者，任由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楚天方氣得吹了吹雪白的鬍鬚，根根銀絲都似要豎起來，他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指，直直點向衛恆，語氣帶著幾分嗔怒又暗藏底氣：“好你個衛恆！竟敢光明正大打我徒弟的主意，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衛恆連忙擺著雙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語氣急切又誠懇，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楚老，我哪敢跟您搶人啊！可時秒是真的稀缺——我們行動隊裡，不是渾身是勁的武者，就是脾氣火爆的異能者，一個個只會打打殺殺，粗線條得很，哪有能像他這樣沉下心梳理分析、摸透異能者規律的後勤人才？隊裡的家底、任務的機密，交給外人我們也不放心啊！”

他話鋒一轉，神色瞬間鄭重了幾分，眼神里滿是真摯：“再說您老當年對我有知遇之恩，這份情我記一輩子！時秒要是來行動隊，我就算舍了性命，也保他周全，絕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時秒徹底看呆了，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在他心裡，師傅楚天方向來是德高望重、慈眉善目的模樣，說話溫聲細語，待人謙和有禮，萬萬沒想到，為了留住自己，老師竟會露出這般“護犢子”的較真模樣，像個護著自家寶貝的老小孩，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衛恆見楚天方眉頭微挑，語氣似有鬆動，立刻抓住機會轉頭看向時秒，眼神懇切又帶著幾分蠱惑，聲音都放柔了些：“時秒，難道你就不想覺醒異能嗎？楚老也說了，你沒法走武道這條路，覺醒異能就是最優解。你這麼有本事，腦子這麼靈光，甘心一輩子埋在機要室裡查檔案、跟故紙堆打交道？不想親自去戰場上見識見識異能者的真實實力？”

一旁的所長聞言，悄悄白了衛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贊同——心裡暗自嘀咕：我們機要室怎麼了？清閒自在、安穩省心，不用出生入死，哪裡不好了？這衛恆，為了搶人真是啥話都敢說。

衛恆這話正好戳中了時秒的心事，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蜷縮，心裡不由得有些心動——誰不想擁有真正的力量，誰願意一直做幕後的旁觀者？誰不想用自己的能力去真正解決問題，而非只在紙上分析？

這可是衛恆這輩子動用的最頂尖的口才，既要凸顯時秒的稀缺價值，又要顧及楚天方的顏面，句句都往時秒的心坎上戳。當然，他看重時秒的才華是真，更想借著這個機會，跟楚老這層關係徹底搭牢，畢竟這位老前輩的人脈與實力，是他一直想靠攏的。

楚天方眉頭一皺，濃眉擰成一個川字，果斷打斷衛恆的話，轉頭看向時秒，眼神滿是篤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小秒，別聽他胡說八道！你要是真想覺醒異能，師傅自有辦法幫你促成，壓根用不著靠他行動隊！” 他抬手捋了捋胸前的雪白鬍須，指尖輕輕摩挲著，“留在我身邊，我既能護你周全，還能教你真東西，總比跟著這幫武夫瞎闖，把心思都放在打打殺殺上強，免得糟蹋了你這聰明腦袋。”

時秒望著楚天方，眼神里滿是懇切，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卻格外堅定，喉結微微滾動：“師傅，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也不是我不想留在您身邊……可我是真的想試著修行，更想出去見見世面，不想一直困在溫室裡，只靠紙上談兵瞭解異能者。” 他攥了攥手心，指節微微泛白，補充道，“您教我的分析能力，總得在實戰裡試試才不算白費呀，我想親自去驗證自己的判斷。”

衛恆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像點亮了兩盞明燈，嘴直接咧到了後腦勺，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他沒等楚天方接話，立馬轉頭對著所長急聲催促，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的興奮：“聽見了吧？時秒自己都想去行動隊！快把他的檔案轉過來，我這就帶他熟悉隊伍、對接任務！” 那架勢，生怕晚一秒人就飛了似的，恨不得立馬把時秒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