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的表情裂開了。楚天方的形象如蠟般融化，顯露出下面的東西——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白色霧狀生物，表面浮動著無數細小的臉孔，每張臉都在無聲尖叫。

“真遺憾。”白色生物發出混合的、男女老少重疊的聲音，“如果你進去，本來可以死得很快樂的。”

話音未落，白色空間突然劇烈震動。

所有的牆面、天花板、地面開始蠕動，表面浮現出無數張嘴巴。那些嘴巴開合著，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

“救命！”

“我愛你……”

“殺了我！”

“都是假的！”

“相信我一次！”

“回頭是岸！”

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每一種都攜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時秒聽到姐姐時分的尖叫，聽到母親白靈的哭泣，聽到莫淵師兄嚴厲的訓斥，甚至聽到自己內心的聲音在低語：“放棄吧，你太弱了，只會拖累大家……”

“封閉聽覺！”秦明大喊，但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聲浪中。

楊蕊已經半跪在地，雙手捂住耳朵，鮮血從指縫滲出。蘇星月的火焰在聲波中明滅不定，每一次熄滅都讓她臉色更白一分。趙虎和王波的護體罡氣被聲波持續削弱，罡氣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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