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晨霧還沒散盡，嘉航工作室的廚房已經飄出淡淡的米香。林風繫著件洗得發白的圍裙，正站在灶臺前攪粥，砂鍋咕嘟咕嘟的聲響裡，他把山藥切成細細的丁，又撒了把紅棗碎——這是昨天特意請教楊大冪媽媽的配方，說孕早期喝這個養胃，還能緩解孕吐。

王胖子抱著個巨大的保溫箱擠進門，箱子上印著“有機蔬菜”的字樣，邊角被他蹭得有點變形。“風子！‘滬上小餛飩’託人從崇明島帶的蔬菜，說沒打農藥，孕婦吃著放心！”他把箱子往料理臺上一放，掀開蓋子時，翠綠的西蘭花和紅彤彤的番茄滾了出來，“她還說，讓你每天變著花樣給冪姐做，別總熬粥，當心吃膩了。”

林風往粥裡滴了兩滴橄欖油，香味瞬間濃了幾分。“她最近就想吃清淡的，”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昨天半夜說想吃酸梅湯，我跑了三家便利店才買到無糖的，結果喝了兩口就吐了，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是楊大冪發來的照片，她蜷在臥室的飄窗上，身上蓋著條狐狸圖案的毛毯，陽光落在她臉上，像撒了層金粉。配文很簡單：“睡不著，想喝你煮的粥了。”

“得，這就回去。”林風關了火，把粥倒進保溫桶，又從冰箱裡拿出個蒸好的山藥，用勺子壓成泥，拌了點蜂蜜，“她現在吃不得太甜，這個剛好。”

王胖子幫他把保溫箱搬到車上，看著他把副駕駛的座椅調得更靠後，又墊了個柔軟的靠枕，突然笑著打趣：“風子，你現在比伺候月子還小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明天就出生了。”

林風沒反駁，只是把車窗開了道縫，讓新鮮空氣流進來。“醫生說前三個月最關鍵，”他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像在打什麼溫柔的節拍，“她懷得不容易，《三生三世》後期配音熬了那麼多夜，我得替她多注意點。”

公寓樓下，粉絲們遠遠地站著，舉著“冪姐安心養胎”的燈牌，卻沒人敢靠近。“冪光守護者”的負責人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我們就在這裡，不打擾，只守護”，字跡娟秀，像怕驚了這清晨的寧靜。林風下車時，對著她們鞠了一躬，她們立刻回以鞠躬，像場無聲的約定。

臥室的門推開時，楊大冪正對著手機傻笑，螢幕上是“青丘小狐狸”發的孕期指南，密密麻麻記著“不能吃山楂”“要多散步”“保持心情愉悅”。“你看她們多用心，”她抬頭時，眼睛亮得像含著星，“比我自己還緊張。”

林風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先扶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靠枕，才把粥碗遞過去。“慢點喝，小心燙。”他蹲在床邊，替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觸到她的臉頰，比平時燙了點，“是不是有點熱？我開點窗。”

“不用，”楊大冪喝了口粥，滿足地眯起眼睛，“這樣剛好。”她的指尖在粥碗邊緣划著圈，突然輕聲說，“其實我有點怕，昨天看育兒書，說孕吐嚴重會影響寶寶發育……”

林風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醫生說了，你這是正常反應，說明寶寶很健康。”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輕輕的鋼琴聲，簡單又溫柔，“這是我昨晚寫的，給寶寶的搖籃曲，你聽著這個睡，能睡得安穩點。”

楊大冪靠在他肩上，聽著那旋律，突然覺得胃裡的不適感輕了很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哄人了？”她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指尖在他手背上畫著小小的狐狸，“以前我生氣，你只會說‘彆氣了’，現在居然會寫搖籃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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