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內渾濁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林晚看著對面那邋遢老者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那杯劣質濁酒，湊到唇邊，卻沒有喝，只是藉著動作掩飾著打量。
這老者氣息微弱，不過煉氣二層，但在這魚龍混雜之地能主動找上門，要麼是眼光毒辣，要麼就是背後另有倚仗。
“是有些小事，想請教。”林晚放下酒杯，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不過，得看訊息值不值價。”
老者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搓了搓手指：“好說，好說。老夫在這片地界混了幾十年，人稱‘老耗子’，別的不敢說，訊息嘛，總比那些擺在明面上的靈通幾分。就看道友想問什麼，又能出什麼價了。”
林晚沒有首接詢問毒針之事，那樣太過顯眼。她沉吟片刻，狀似隨意地問道：“最近西區那邊，似乎不太平？黑煞團和血刀會，鬧得挺兇？”
老耗子眼中精光一閃，嘿嘿笑道：“道友訊息倒是靈通。不錯，是為了西邊那個新發現的小型‘青鐵礦脈’，兩邊都死了不少人，還沒爭出個結果呢。怎麼，道友也對那礦脈有興趣？”他試探著問。
“沒興趣。”林晚搖頭，話鋒一轉，“只是前兩日路過，感覺坊市內巡查似乎也嚴了些，可是出了別的事？”
“巡查？”老耗子撇撇嘴，“陳家那些大爺們，心思都在地火脈那邊，據說有了新發現，忙得很，哪有空管這些破事。至於黑煞團……”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他們最近是有點倒黴，前些天好像在西區外圍折了個小頭目和兩個手下，據說是和血刀會火併死的，嘿嘿，真假誰知道呢？反正他們最近像瘋狗一樣，到處找人晦氣。”
林晚心中微動。黑煞團將損失歸結於和血刀會的衝突？這倒是個好訊息，至少明面上，他們的主要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但昨夜襲擊者使用的毒針，明顯不是血刀會那種蠻幹風格。
她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除了他們兩家，最近坊市可有什麼……生面孔？或者，有什麼人，擅長用些……比較特別的手段？”她刻意將“特別”二字咬得稍重。
老耗子聞言，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了林晚一番，特別是她看似隨意搭在桌面上、實則刻意遮掩了左肩不適的姿勢。
“生面孔哪天沒有？至於特別的手段嘛……”他拖長了語調，手指又在桌上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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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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