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裹著山谷的冷風鑽進理論教室，林天剛把 “泥鰍功” 的閃避要點畫成簡筆畫，就聽見身後傳來鍵盤敲擊的 “噠噠” 聲 —— 那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他回頭，看見角落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新兵，正對著一臺軍用筆記型電腦皺眉，螢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旁邊攤著的《電子對抗手冊》畫滿了紅圈。

“還沒走？” 林天走過去，瞥見電腦螢幕上的 “戰術通訊干擾模擬” 介面，這是下午考核的附加題，全營沒幾個人能做出來。眼鏡新兵抬頭，推了推眼鏡：“073 號？你格鬥課挺厲害。” 他指了指林天桌上的簡筆畫，“我叫趙凱，原單位是通訊連，電腦還行，體能和戰術都是墊底 —— 下午加練跑了 10 公里，現在腿還在抖。”

林天笑了，指了指自己的理論試卷：“我也好不到哪去，文化考核剛及格，也就記地圖和躲人還行。” 正說著，教室門被推開，一個揹著迷彩包的新兵輕手輕腳走進來，包上沾著泥土和草葉，手裡還攥著幾片枯黃的樹葉。他看見林天和趙凱，愣了愣，小聲說：“我能借個光嗎？想練會兒偽裝。”

這是李默，林天有印象 —— 上週偽裝考核，他把自己藏在灌木叢裡，連紅外探測器都沒掃出來，卻因為緊張超時，最終還是被判不及格。此刻李默把樹葉鋪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用顏料調色，動作輕得像在擺弄易碎品：“我從小就喜歡用樹枝、樹葉做偽裝，可一到考核就慌，總怕被發現。”

三個人湊在一起，才發現彼此都是 “墊底梯隊”：趙凱電子對抗全營前三，體能卻在倒數第五；李默偽裝天賦罕見，心理素質卻不過關；林天地形記憶和閃避厲害，格鬥硬實力、電子裝置操作都是短板。“咱們這樣下去，下次淘汰肯定有咱們仨。” 趙凱敲了敲鍵盤，螢幕上彈出三人的綜合排名，全在末尾 20% 裡。

林天摸了摸口袋裡的舊彈殼，忽然想起新兵連時和李大壯、王小毛互相幫襯的日子：“要不咱們互相補？你教我們玩電腦，李默教我們偽裝，我幫你們記地形和戰術路線 —— 總比一個人硬扛強。”

趙凱眼睛亮了：“行啊！我能編個小程式，把外語戰術指令翻譯成中文諧音，還能整理裝備引數的對比表，比死記硬背快多了。” 李默也點頭，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畫滿了植物偽裝示意圖：“我可以教你們怎麼用樹葉、泥土做快速偽裝，連‘泥鰍功’閃避時都能更隱蔽 —— 剛才看你格鬥課的動作，要是加個環境偽裝，對手更難抓你。”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人成了預備營的 “固定組合”。清晨加練時，林天帶著趙凱和李默跑山地，用 “地圖漫畫” 幫他們記路線上的陡坡和水源；下午電子訓練課，趙凱把林天的戰術護腕內側貼了張迷你電子裝置操作圖，還教他用簡易程式碼破解模擬通訊干擾；傍晚偽裝訓練，李默幫林天在作訓服上塗了變色顏料，讓他在樹林裡閃避時，幾乎能和樹幹融為一體 —— 上週的戰術模擬考核，他們仨組隊，居然靠 “林天記路線 + 趙凱破干擾 + 李默搞偽裝”，成功繞開了三個伏擊點，拿到了中等成績，比各自單打時強了不止一點。

“咱們得有個名字吧？” 一次加練後，三人坐在訓練場的臺階上，分享趙凱用壓縮餅乾改良的 “能量棒”。林天咬了一口，笑著說：“咱們都是從墊底爬上來的，不如叫‘菜鳥聯盟’？聽著接地氣，還能讓別人放鬆警惕。”

“‘菜鳥聯盟’？” 趙凱笑了，推了推眼鏡，“行，我明天就做個聯盟徽章 —— 用程式碼、樹葉和地圖圖案拼一個。” 李默也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片壓平的楓葉：“我把這個做成書籤，以後咱們的筆記都夾這個，算聯盟標記。”

林天看著手裡的楓葉書籤，又摸了摸護腕裡的紅白鞋帶 —— 護腕內側趙凱貼的操作圖還在，邊角已經被汗水浸得有點卷。他忽然覺得，預備營的日子好像沒那麼難熬了：以前一個人面對陳鋒的 “關照”、面對淘汰的壓力，總覺得喘不過氣；現在有了夥伴，能把各自的 “長板” 拼起來，連面對黑狼的考核，都多了幾分底氣。

遠處，陳鋒拿著望遠鏡觀察訓練場，剛好看見三人湊在一起研究地圖。他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句 “073 號、089 號（趙凱）、095 號（李默），協同訓練頻次增加”，筆尖頓了頓，又添了個 “觀察” 的標記 —— 他還是看不上這些 “墊底的菜鳥”，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三個各有短板的人湊在一起，好像真的生出了點不一樣的勁頭。

“下次綜合考核，咱們爭取把排名往前挪二十位！” 林天舉起手裡的能量棒，像舉著獎盃。趙凱和李默也跟著舉起，三個能量棒輕輕碰在一起，在夕陽下映出小小的光。“菜鳥聯盟” 的第一次 “盟會”，沒有隆重的儀式，卻在龍焱預備營殘酷的生存法則裡，悄悄種下了一顆 “團結” 的種子 —— 對他們來說，這或許比任何單項天賦，都更能幫他們熬過接下來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