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罕默德抿了抿嘴唇，用更低沉的語調補充了最後一句。這句話他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烙鐵烙在羊皮紙上的經文，帶著無法撼動的分量。

“這對哈梅總統來說，也是無上的榮譽。”

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落地鐘的鐘擺還在不緊不慢地走著，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打進來，落在地圖上，落在紅木茶几上，落在默罕默德白色長袍的下襬上，把一切照得明晃晃的。

但這屋裡的西個人，沒有一個覺得這陽光是溫暖的。

林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最深處推出來，很慢，很長，像是在為哈梅總統的命運送上最後一口嘆息。

他是一個很難被感動的人——見過了太多生死，經歷了太多犧牲，他的情感閾值比正常人高出太多。

但即便是在他這樣鐵打的人面前，一個八十七歲的老人決定用自己的死亡當炸彈來引爆一場全民聖戰、以殉國殉教的方式來守衛他熱愛了一輩子的土地——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任何人心生敬畏。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重新抬起頭，目光從默罕默德的臉上掃過，落到茶几上那張軍用地圖上。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和專注，所有的情緒都被壓縮成了任務模式下的精準發問。

“那我們要做什麼？”

默罕默德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明顯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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