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八,省城下了一場倒春寒。
前兩天還暖洋洋的,一夜之間氣溫驟降,北風裹著細碎的冰粒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顧衛東從被窩裡爬起來,發現水盆裡的水結了一層薄冰。他哈著氣把冰敲碎,洗了把臉,冷水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學校的宿舍還沒安排好,他暫時還住在三叔借的那間平房裡。屋裡煤爐子滅了,冷得像冰窖。他搓著手蹲下來,找了些碎紙和木柴,重新生火。火柴劃了好幾根才划著,火苗舔著木柴,噼裡啪啦地響。
爐子慢慢熱起來,屋子裡的寒氣一點點退去。他從書包裡拿出課本,坐在桌前複習昨天的內容。機械原理講到齒輪傳動,齒廓曲線、齧合角、重合度,公式一串一串的,看得他腦袋發脹。
他掏出筆記本,把那些公式抄了一遍,又抄了一遍,再抄一遍。抄到第三遍,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符號才慢慢有了條理。
“衛東哥——”文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還沒起身,門就推開了,文薏裹著一件厚棉襖,圍巾把臉包得只剩眼睛,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帽簷上落了一層細碎的冰粒。
“你怎麼來了?這天多冷。”
“給你送早飯。”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摘下圍巾,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我媽熬的小米粥,炸的油餅,趁熱吃。”
顧衛東把保溫桶開啟,熱氣冒出來,混著小米粥的香氣,整個屋子都暖和了。他倒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燙得首咧嘴,但心裡熱乎乎的。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文薏坐在對面看他,爐火映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文薏,你媽知道你給我送飯嗎?”
“知道。”她幫他拿了個碗盛粥,“我媽說,你一個人在外頭,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顧衛東低下頭喝粥,不說話了。粥很稠,小米煮開了花,油餅炸得金黃酥脆。他吃完一整桶,渾身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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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