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西郊，舊農機廠廠房。

慘白的光線從幾盞臨時拉起的節能燈管傾瀉而下，照亮了工作臺周圍一小片區域。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塑膠。劣質化學試劑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混合的味道。陳默趴在堆滿雜物的臺前，眼窩深陷，頭髮亂得像雞窩，手裡捏著一把尖嘴鉗，正小心翼翼地夾著一小塊灰白色的晶體碎片，將其塞進一個改造過的五號電池殼裡。

距離“老茶樓”與秦墨會面，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陳默幾乎沒怎麼閤眼。他用剩下的錢，從建材市場批發了最便宜的水泥。沙石。磚塊和一些二手工具，又從舊貨市場和廢品站淘換了一堆破銅爛鐵。二手電筒器元件。化學試劑（以實驗用品的名義少量購買），甚至還有幾塊廢棄的太陽能電池板（宣稱要DIY發電）。

骷髏工兵們在他的指揮下，效率驚人。主廠房內部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劃分出了明確的區域。東南角是骷髏兵“駐紮區”，幾十張從垃圾堆撿來的破墊子鋪在地上，雖然骷髏不需要休息，但看起來整齊。西南角是材料堆放區，水泥沙石分門別類。東北角是工具區和“實驗角”，也就是陳默現在待的地方，用舊木板和塑膠布圍出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

廠區外圍的圍牆，骷髏工兵們正在用撿來的碎磚和水泥進行加固加高，雖然工藝粗糙，歪歪扭扭，但至少看起來比原來那堵到處是窟窿的破牆結實了不少。水塔被清理出來，陳默讓“二號實驗體”（精密操作型）嘗試修復那盞工業探照燈，打算將來裝在上面當燈塔或警報燈。廢棄的機修坑也被加深拓寬，成了阿飄最喜歡的“巢穴”兼緊急藏匿點。

但所有這些基建工作，都只是背景。陳默真正的精力，幾乎全部投入到了對那兩枚“初級負能量聚合晶體”和那份秦墨給的“研究資料”的鑽研上。

資料很詳細，但也留了最關鍵的手。詳細闡述了晶體中亡靈能量（資料中稱之為“負熵靈質”）的結構特性。穩定原理。提取方法，以及如何透過基礎能量符文引導，將其“轉碼”為其他屬性（光。熱。電等）的通用能量。但最核心的“轉碼矩陣”的具體構建方式。穩定劑的精確配方和製備工藝，只有寥寥數語的描述和幾個殘缺的符文示意圖。

簡單說，給了你理論依據和零件清單，但沒給組裝圖紙。

“操……”陳默低聲罵了一句，手裡的鉗子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顫抖。他剛剛嘗試用資料中提到的一種基礎“能量導流符文”，配合硃砂和骨粉混合的“劣質靈媒”，在一枚硬幣大小的薄銅片上蝕刻出簡易迴路，然後連線晶體碎片和一個小型發光二極體（LED）。

理論上，晶體中的穩定亡靈能量透過符文迴路引導，轉化成微弱的電能，應該能讓LED發光。

實際上，當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點能量注入符文迴路時——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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