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歷史民俗檔案館坐落在老城區一條僻靜的梧桐街上，是座三層高的灰白色仿古建築，飛簷翹角，門前蹲著兩座飽經風霜的石獅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晨光透過茂密的梧桐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慢悠悠走過，給這裡平添幾分靜謐，甚至……過於安靜了。

陳默站在檔案館略顯陳舊的朱漆大門前，抬頭看了眼門楣上黑底金字的匾額。時間是早上八點五十，比約定的九點提前了十分鐘。他今天換了一身相對整潔的深色運動服，背了個普通的雙肩包，裡面裝著必要的工具（多功能刀。手電筒。石灰粉等）和一些乾糧，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或者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

管理局的處罰決定書和臨時異能者登記卡揣在兜裡，隨時準備出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因為基地被封。前途未卜而產生的煩躁，調整好表情，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內是個不大的門廳，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和灰塵特有的味道。一個穿著藏藍色工作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坐在門房桌子後面，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了陳默一眼。

“找誰？”聲音有些沙啞。

“您好，我是接了檔案館釋出的那個……清理舊書庫任務的，異能者。”陳默拿出手機，調出任務資訊和臨時登記卡。

老大爺眯著眼看了看，又拿出個老舊的登記本翻了翻，點點頭：“哦，那個啊，小劉館長交代過了。從這邊樓梯下去，地下三層，小劉館長在下面等著呢。記住，下去後別亂跑，東西別亂碰，戴上他們給的記錄儀。”

“好的，謝謝您。”陳默道了謝，按照老大爺指的方向，走向大廳側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後面是通往地下的樓梯。

樓梯是水泥的，狹窄而陡峭，牆壁上刷著半人高的綠色油漆，已經斑駁脫落。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陰冷潮溼，那股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里，似乎還混雜了一絲淡淡的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像是封閉了很久的空間突然被開啟。

下了兩層，來到一個相對寬敞些的地下走廊，頭頂是慘白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厚重鐵門，門上掛著鏽蝕的號碼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約莫三十出頭的瘦高男人正等在第三扇門前，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執法記錄儀的黑色小方塊。

“是陳默同志吧？我是檔案館的副館長，劉文。”男人迎上來，笑容有些公式化，眼底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麻煩你跑一趟了。這個就是記錄儀，需要全程佩戴在胸前。”他將黑色小方塊遞給陳默，上面有個夾子。

陳默接過，入手冰涼，材質特殊，上面有個小小的紅燈亮著，顯示正在工作。他依言將其夾在胸前口袋上。

“任務說明你應該看過了，”劉文一邊用鑰匙開啟厚重的鐵門，一邊說道，“這間舊書庫存放的主要是建國前到八十年代的地方誌。民間傳說手抄本。老舊報紙合訂本之類不太常用的資料。大概五年前開始，有值班員反映晚上在這裡整理檔案時會感到特別陰冷，明明暖氣開著也沒用。後來陸續有人說聽到翻書聲，看到書自己移動，還有人說感覺被什麼東西盯著……請人來檢查過幾次，都說是心理作用或者建築結構問題導致的氣流。直到上個月，我們一個老員工在這裡暈倒了，醒來後說看到一個穿舊式旗袍的女人影子……這才報了異能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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