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是陰的。雨停了，但云沒散，灰沉沉地壓著。空氣又溼又重，吸到肺裡沉甸甸的。院子裡積的水還沒退，漂著些落葉，渾濁一片。

雲清璃醒來時，覺得腦袋有點沉，像沒睡醒。她坐起來，先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屬片。涼的，沒動靜。

她下床，走到窗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被雨打得有點蔫，葉子耷拉著。天空是那種均勻的、令人壓抑的灰白色，看不出時辰。

她看了眼桌上的鬧鐘，早上七點多。沒有未接來電，手機安安靜靜。

她慢吞吞地洗漱，做早飯。煮了粥，熱了饅頭，就著醬豆腐吃。嘴裡沒什麼味道。

吃完飯，她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去看書或打坐。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解雨臣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阿雲？” 解雨臣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但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小花同志，早。沒打擾你吧？” 雲清璃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沒有。剛開完一個會。怎麼了？這麼早打電話。”

“沒事，就是……想問問，吳邪他們，最近有聯絡你嗎？” 她還是問了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沒有。他們進山之後，通訊就斷了。那邊訊號本來就不好，深入之後，聯絡不上是正常的。”

“哦……” 雲清璃應了一聲，心裡那點僥倖滅了。“那……大概什麼時候能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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