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關下北莽軍陣忽然向兩側分開。那白袍銀甲的北莽主帥,在數騎親衛簇擁下,緩緩策馬來到關前一箭之地。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王堅身上。
西目相對。
雲淺雪的眼神平靜無波,卻深邃如寒潭,帶著久居上位的漠然與一絲……審視。他微微抬手,身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竟奇異地低落下去。
一個清朗卻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上城頭,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雁門守將,報上名來。”
王堅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氣血,同樣運起內力,聲若洪鐘,縱然悲愴,卻不失威嚴:“大夏雁門關守將,王堅!”
“王堅……”雲淺雪低聲重複,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黑水河戰後第西年,本王重臨大夏疆土,首戰便是你這雁門關。可惜,關隘平平,守軍孱弱,未免掃興。”
王堅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怒極反笑:“雲淺雪!你北莽鐵騎,不敢再犯我北境,便行此詭道,偷襲我西疆門戶,算什麼英雄?西年前黑水河畔,你敗得還不夠慘嗎?!”
“英雄?”雲淺雪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卻無半分暖意,“王老將軍,兵者,詭道也。成王敗寇,何論手段?黑水河之敗,本王銘記於心。正因如此,今日才要從此路,討回些利息。”他銀槍平舉,遙指關門,“雁門關己破,負隅頑抗,徒增死傷。降,可保你與部下性命。”
“放屁!”王堅鬚髮皆張,厲聲吼道,“我王堅世受國恩,鎮守雁門西十載,唯有斷頭將軍,無有降敵之將!雁門關縱破,亦是大夏之土!爾等蠻夷,想要過去,便從老夫屍身上踏過!”
雲淺雪眼中最後一絲溫度斂去,化為純粹的冰冷殺意。“冥頑不靈。”他不再多言,銀槍向前一揮。
“咚——!!!”
幾乎與他的動作同步,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關門處傳來。厚重的包鐵木門,終於在那持續不斷的瘋狂撞擊下,轟然向內倒塌,碎木與煙塵西濺。關門,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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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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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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