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那令人振奮的漁獲，甲板上雖然還瀰漫著濃烈的海腥味，但那股豐收的躁動己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踏實勞作後的疲憊與滿足。

然而，海上沒有太多時間回味喜悅，活要接著幹。

“抓緊收拾網！”陳山抹了把汗，看著堆在船尾、沾滿黏液、海藻和各種小魚殘渣的巨大拖網。

“趁著現在日頭好，趕緊洗刷乾淨，晾起來，下午還得用。”

“這活兒可不比揀魚輕鬆。”老貓磕掉菸灰，站起身來。收拾拖網是海上最繁瑣、最耗時的體力活之一。

五個人再次圍到那堆網具旁。陳海和周旺負責解開網囊尾部的收口繩，將網身儘可能攤開。

陳山和石頭去船尾放下清洗用的高壓水槍，接上長長的水管。老貓則去找刷子和備用的網線，準備修補可能出現的破洞。

陽光正好，曬得人後背發燙。高壓水槍“突突”地噴出強勁的水流，沖刷在厚重的網衣上，將黏附的魚鱗、內臟、海泥和滑溜溜的海藻沖掉。

渾濁的汙水順著甲板排水孔流回大海。但這只是初步清潔。

網具太大，無法全部展開，只能一段一段地清理。陳海和周旺蹲在溼漉漉的甲板上，用手捋著網線，仔細檢查每一個網結和網眼，遇到頑固的汙漬就用硬毛刷沾著海水用力刷洗。

腥鹹的海水濺到臉上、身上，他們也顧不上擦。

“這青佔魚勁兒大，看把這網線掙的。”周旺指著一處網眼明顯變形的地方說。高強度拖曳和魚群掙扎，對網具損耗不小。

“石頭，拿網線來，這兒有個小破口，得補上。”陳海頭也不抬地喊道。海上作業，網具就是飯碗，半點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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