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私人賭石場回來後的幾天，陳海表面上依舊按部就班。

去盯了新房裝修的進度，和老貓確定了把“踏浪號”開到市裡安裝新裝置的具體時間。

也抽空去協會露了個臉，聽葉會長和其他理事又聊了聊合作社的初步設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那點關於“石頭”的火苗，非但沒熄滅，反而被那天倉庫裡的所見所聞，扇得忽明忽暗，時不時就竄起來撩他一下。

那種憑藉獨特感知、在無人知曉的領域裡“窺探”秘密的刺激感，以及潛在巨大回報的誘惑，對於一個習慣了在風浪和大海中尋找機會的年輕船老大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石老闆那邊一首沒動靜，估計那塊後江料還沒處理。

陳海也不急，他知道這事急不來。但他想先小範圍試試水，驗證一下自己那套“探測儀”在更寬鬆環境下的準確性，順便……萬一真能撿個小漏呢？

他想起那天在賭石場，聽人閒聊提到，市裡還有個相對公開的玉石毛料集市，就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每逢週六上午開市，俗稱“天光墟”。

那裡貨色更雜，價格區間也大，從幾百塊到幾萬塊的都有，多是些中小賣家擺攤，本地一些玩石頭的散戶和想試試運氣的新手常去。

這個週六，陳海起了個早，沒跟任何人說，獨自騎車去了市裡。

天光墟果然熱鬧。一條不算寬的舊巷子，兩邊地上鋪著塑膠布，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原石。

大的小的，黑的黃的，有皮殼表現看著不錯的，也有完全像河邊撿來的鵝卵石的。

攤主們抽菸喝茶聊天，買家們蹲著、站著，拿著小手電照來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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