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是被鳥叫醒的。

碼頭東邊那棵老榕樹上棲了一窩海鷗，天剛亮就開始鬧騰。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灰濛濛的，透過小旅館窗戶能看見泊位裡船桅的影子，在晨風裡輕輕地晃。

他躺了兩分鐘就起來了，冷水洗了把臉，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趿拉著拖鞋出了門。

碼頭上霧氣還沒散盡，薄薄一層浮在水面上，像誰往泊位裡倒了半桶牛奶。

潮水退了大半，露出防波堤根部那些長滿藤壺的水泥塊，幾隻螃蟹沿著溼漉漉的石壁橫著爬。

聽見腳步就嗖一下縮回縫隙裡去。

早起的老漁民比他還早。碼頭東頭的早點攤己經支起來了。

鐵皮棚子底下冒出一團白濛濛的水汽，油條在鍋裡翻滾的滋滋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陳海沒往那邊去，先沿著泊位走了一圈。

踏浪號安安靜靜地停在水邊，船身微微朝外傾斜——

潮水退下去之後船擱在了泥底上，這很正常，等漲潮就自己正回來了。

他蹲在碼頭邊沿看了看船底的吃水線，沒發現異常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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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貨備 章二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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